凌晨四点,南山墓园。
暴雨未歇,风卷残叶,如同亡魂低语,呜咽着掠过墓碑林立的荒坡。
老碑站在那块新立的墓碑前,浑身湿透,裤脚沾满泥污,手电早已熄灭。唯有闪电划破天际时,才能看清碑面“林素华”三个字——漆黑、刺眼、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在惨白的电光里泛着森然冷光。
他颤抖着拨通林默的电话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,声音沙哑得几乎失真:“那块‘林素华’的碑……是今早刚立的,施工单上盖着‘怀瑾慈善’的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死寂得让人窒息。
紧接着,引擎轰鸣撕裂雨夜,如惊雷炸响。
二十分钟后,黑色越野车撞开墓园锈蚀的铁门,溅起一丈水花,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,带起漫天泥点。
林默推门下车,黑衣紧贴身躯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浸透后背。他眼神却如刀出鞘,冷得能割裂长夜,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,踩碎满地积水。
他一步步走向那块碑。
脚步沉重,却带着千军万马之势,仿佛踏在无数亡魂的脊梁上。
末眼——开!
瞳孔骤然收缩,视野瞬间染上血色纹路,红得触目惊心。
细小的裂痕在碑面蔓延,仿佛干涸的河床,蛛网般密布。而就在那些微不可察的刻痕深处,竟浮现出一串极细的激光编码,如毒蛇般盘绕在“华”字右下角,闪着幽蓝的光。
“这是……数据嵌入?”林默低语,指尖轻触碑面,冰凉刺骨。血纹随触点扩散,编码自动重组为可读信息,一行行字符在视野中跳动。
阿税从车里冲出,披着雨衣,老花镜上全是水珠,镜片模糊得看不清路。他接过林默递来的照片,眯眼辨认片刻,脸色骤变,猛地一拍大腿:“这编码格式……是静安信托的内部密钥体系!这是‘幽灵户激活密钥’——有人用你母亲的‘死亡身份’,新开了一级账户!”
“什么?!”苏晚也赶到现场,雨水打湿了她的红唇,发丝黏在脸颊,声音却如刀般尖锐,划破雨幕,“死人还能开户?这已经不是洗钱了,这是篡改整个社会认证根基!”
林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块碑,盯着那三个字,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悲痛,是焚尽理智的怒火。
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,气若游丝说“别怪这个世界”;火化那天,他连骨灰都没能抱回家,因为“手续不全”。
而现在,她的名字,她的死亡,成了资本暗流中一枚可复制、可交易、可无限使用的密钥。
“他们连坟都不放过。”林默低声说,字字淬着冰。下一瞬,右拳猛然轰出!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石屑飞溅,碑面崩裂出蛛网状裂痕,碎块砸在泥水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
雨水冲刷下,漆黑的字迹开始流淌,像血,染红了满地泥泞。
“查。”林默抹去拳上血痕,眼神冷到极致,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,“我要知道,全市还有多少‘林素华’。”
上午十点,旧城户籍档案馆。
阿税拄着拐杖,穿着褪色的灰西装,走进这座尘封已久的档案大楼。墙面斑驳,墙皮剥落,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霉变的气味。
他曾是市财政局最倔的审计员,因揭发一笔两亿黑账被除名,却从未低头,脊梁挺得笔直。
“老张,三十年老同事了,帮个忙。”他塞过一包烟,声音压得极低,眼神恳切,“近三年,所有‘火化后补录死亡’的案例。”
老张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数据调出的瞬间,阿税瞳孔一缩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怒。
47例。
全部集中在“怀瑾健康”旗下三家合作医院;死亡时间集中在凌晨三点至五点;火化流程完整,但死亡申报延迟72小时以上;且——全部由同一人签字确认。
周文远。
临终关怀协调员。
苏晚在临时指挥点接入数据,十指翻飞,键盘声噼里啪啦作响,人肉搜索启动。
五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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