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发手榴弹在一艘小艇旁边爆炸，破片和冲击波将艇上的几个日军掀翻落海。另一艘小艇也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，缓缓下沉。
“干得漂亮！”浪里钻兴奋地挥拳。
而这时，海战已经呈现一边倒的态势。日军炮艇虽然火力更强，但被三艘武装商船围攻，顾此失彼。又一发炮弹命中炮艇侧舷，炸开一个大洞，海水汹涌灌入。炮艇开始倾斜，甲板上的日军水兵纷纷跳海。
“他们要沉了！”周明远激动地抓住安德烈的胳膊。
安德烈点点头，但独眼依旧死死盯着那三艘武装商船。他在观察，在分析。
这些船的涂装很新，显然是近期才改装的。船员操作娴熟，配合默契，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。火力配置合理，虽然单舰火力不如日军炮艇，但三艘配合，形成局部优势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他们从哪里来？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？是巧合，还是……
就在这时，中间那艘武装商船再次打出信号灯。
“内容：‘海蛟，我船将靠帮接应。请做好人员转移准备。重复，请做好人员转移准备。’”周明远翻译道。
“靠帮？”陈海蛟一愣，“这海况，靠帮太危险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那艘武装商船已经调整航向，向着倾斜的“海蛟”号缓缓驶来。船速很慢，舵手技术精湛，在海浪中稳稳控制着船体。
距离越来越近，五十米，三十米，十米……
“抛缆！”商船上有人大喊。
几条带着抓钩的缆绳抛了过来，“海蛟”号的船员手忙脚乱地接住，固定在船舷上。两艘船在海上缓缓靠近，最后“砰”地一声轻撞，靠在了一起。
商船船舷边，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、头戴钢盔的士兵已经做好准备。他们动作迅捷地搭上跳板，迅速登上了“海蛟”号甲板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军官，面容刚毅，皮肤黝黑，显然是常年在海上的人。他登上甲板，目光迅速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，最后落在安德烈和陈海蛟身上。
“哪位是‘利刃’连安德烈中校？”军官开口，声音沉稳，带着一点闽南口音。
“我是。”安德烈上前一步，独眼审视着对方，“你们是？”
军官立正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：“国民革命军海军第三游击支队，‘海狼’特遣队队长，林镇海，上校。奉上峰命令，前来接应安德烈中校及所护送人员、物资。”
“海军第三游击支队？”安德烈皱眉，“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编制？”
林镇海神色不变：“我部是新近成立的秘密部队，隶属军事委员会直接指挥，任务是执行敌后海上破交、渗透、救援等特种作战。因保密需要，外界知之甚少。”
“谁的命令？”安德烈追问。
“戴局长亲自签署的命令。”林镇海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，递给安德烈，“命令编号：军统特字第0382号。请中校过目。”
安德烈接过文件，借着手电筒光快速浏览。确实是军统的正式命令文件，有戴笠的签名和印章，内容与林镇海所说一致：命令海军第三游击支队“海狼”特遣队，于8月4日凌晨前往崇明岛东北海域，接应“利刃”连安德烈中校及所护送人员、物资。
文件看起来没问题，印章也没问题。但安德烈心中的疑惑并未完全消除——军统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支海上特种部队了？而且装备如此精良，训练如此有素？
“林上校，”安德烈将文件递还，试探道，“贵部装备精良，刚才看贵部作战，战术精湛，不知……”
“我部成员多为原海军官兵，及从南洋、欧美归国的华侨青年。”林镇海似乎知道安德烈想问什么，坦然道，“装备部分来自海军库存，部分为海外侨胞捐赠，部分……是通过特殊渠道购得。因是秘密部队，故未对外公开。”
这个解释，勉强说得通。抗战爆发后，确实有不少海外华侨回国参战，也有通过各种渠道购买装备的。但……
“时间紧迫，中校。”林镇海看了一眼正在缓缓下沉的日军炮艇，以及远处海面上挣扎的日军落水士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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