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一般的电影特效,那画面高清得甚至带着雨水的腥味和泥土的腐烂气息。
暴雨如注,把七岁的楚风浇得像只落汤鸡。
画面里,那个平日里只会佝偻着背修自行车的窝囊老爹,此刻却像头被逼入绝境的疯虎,背着他在泥泞的后山乱窜。
身后,那座还没立碑的祖坟已经成了个大火球,火光把半边天都烧成了惨红色。
“跑!别回头!小风,记住了,这辈子别碰古玩,别下地!”
老爹的吼声夹杂着肺部的破风箱声,在雨夜里撕扯。
楚风死死盯着这记忆中的一幕。
当年他太小,只记得火光和恐惧,认定那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盗墓贼为了毁尸灭迹放的火。
可现在,借着那青铜灯诡异的蓝光,他看清了。
那群黑衣人根本不是什么乌合之众。
他们步伐整齐,令行禁止,手里拿的不是洛阳铲,而是制式的黑金长刀。
领头那人抬手挥刀的瞬间,袖口被火光照亮,一个暗金色的刺绣图案一闪而过——
那是一圈又一圈的黑色蜡烛,足足九根,围成了一个死祭的圆环。
“九烛纹……”
苏月璃的声音比墓室里的冷风还凉,她凑近光柱,瞳孔剧烈震颤,“这是守夜人内部早就被抹除的一支——‘焚史派’。这帮疯子的信条是‘宁为玉碎,不留瓦全’,凡是他们认为守不住的秘密,就会一把火烧个干净,绝不留给外敌。”
她猛地转头看向楚风,眼神复杂得像是第一次认识他:“你家祖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土包,那是这一脉分支用来藏匿真本的‘藏经冢’!烧你祖坟的,不是盗墓贼,是特么的守夜人正统!”
“什么狗屁正统……”
楚风嘴唇发干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。
旁边的雪狼突然像是触电一般,那条废了的右臂疯狂抖动,流出的黑血不再是四处喷溅,而是顺着地面的纹路,诡异地流向了画面中那个背着孩子的男人脚下。
“共鸣了……”雪狼疼得龇牙咧嘴,却硬撑着眼皮,“我的守契之力在跟你爹共鸣!楚风,你老子不是普通人,他体内流着的,也是守契之裔的血!而且……比我纯得多!”
轰的一声,楚风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雷。
那个为了几毛钱菜钱跟小贩讨价还价,那个被邻居骂窝囊废都不敢还嘴的父亲,竟然是守夜人?
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信息,青铜灯的光影突然一阵扭曲,画面像快进一样跳跃。
那是父亲临走的那个晚上。
医院惨白的白炽灯,呼吸机单调的滴答声。
一直以来,楚风记忆里的父亲走得很安详。
可现在,破妄神眼加持下的画面还原了被大脑屏蔽的细节——父亲的手死死抓着床单,指节青紫,他在极度的恐惧中挣扎。
“小风……”
画面里的父亲颤颤巍巍地从枕头芯里摸出那块残玉,硬塞进七岁楚风的手心,眼神涣散却狰狞:“别信……别信那些自称正脉的守夜人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把真史烧了……给后人看的……都是假的……”
一口气没上来,老爹的手垂了下去。
当年,楚风以为那是老爹烧糊涂了说的胡话。
此刻,这几句遗言却像几根钢钉,直接钉进了他的天灵盖。
如果是这样,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。
为什么家里穷得叮当响却守着那块玉不卖,为什么那群人要烧了祖坟还要斩草除根。
所谓的“正义守护者”,为了掩盖某种真相,亲手焚毁了历史,然后还要干掉所有的知情者。
楚风缓缓抬起头,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里,原本的戏谑和玩世不恭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。
既然真史已焚,那他这一路走来,如履薄冰所承袭的,究竟是什么东西?
如果源头就是脏的,那下游的水怎么可能干净?
“如果真史已经被这帮王八蛋烧了,”楚风盯着头顶那盏青铜灯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,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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