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驳，似乎想要说服自己。
“意外？强制质询权？”杨安安的声音充满了刺骨的讥讽，“如果她真的发动了强制质询的仪式，你以为你撒个谎就能了事？规则你很清楚，只要问题问出口，仪式就开始了，契约就成立了！她虽然没有对着你念出那个问题。但是她把想问的问题写在了纸上。你知道为什么吗？因为你那可笑又可怜的自尊心啊，黎非！她怕当面问出来，会刺伤你那颗玻璃心！”
黎非浑身发冷，颤抖得几乎站不住。
“想知道……她写在纸上的问题是什么吗？”
“是……什么？”黎非的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蚋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她问的是……张夏……这个名字……能否永远保护黎非，不再受到任何伤害？”
轰！！！
黎非大脑一片空白！仿佛整个世界在她脚下崩塌，那盏摇曳的烛火，那个幽暗的教室……
原来……那不是窥探。
叶姿用想去询问的，根本不是她黎非是否喜欢张夏之类无聊的问题。
“呵……可笑吗？谁又能想到呢？被你猜忌怀疑的那个‘好朋友’，冒着生命危险向魔神问出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，竟然是关于如何保护你的呢？你说，可笑不可笑？！”
“不……不！！”黎非抱住头，发出绝望的声音。“不可能！是假的！都是假的！我不信！我不信！！”
“你猜啊……”杨安安的声音如同地狱的耳语，钻进她灵魂的每一个缝隙，“如果张夏知道了这个真相……他会是什么反应？会不会怪你？会不会恨你？会不会厌恶你？会不会觉得你很自私……很恶心？”
“不！别说了！”黎非蜷缩起来，痛苦的呜咽着。
“我说了，”杨安安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，“我是在帮你出气啊，黎非。你看看门里那个叫杰西卡的小女孩……多像叶姿当年的样子？外表看起来柔弱无害，内里又带着一种可笑的坚强和敏感。更重要的是……她比你更懂他！她尊重他的孤独，理解他的伤痛，而你呢？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固执、无趣、善妒……你问问你自己，他凭什么等你七年？凭什么选择你？你那些珍藏在抽屉里、视若珍宝的旧票根，那些你反复咀嚼的记忆碎片……在人家眼里算什么？也许早就被丢进了垃圾桶，一文不值！你永远……永远也比不上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！尤其是，那个女人还是为了救你……而死的！”
她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根根钢针，狠狠扎在黎非最痛的伤疤上。
“求求你……别说了……别说了……”黎非的声音只剩下破碎的乞求。
“真正关心你的，只有我。”杨安安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，带着蛊惑，“只有我是在帮你解决掉这些麻烦。只要你帮我……只要你现在走过去，轻轻拉下那个电闸。”
浓雾仿佛有生命般向两侧分开，露出了前方真实的场景……正是那个嗡嗡作响的医务室外墙！电箱就钉在旁边的墙上。
而顾悦灵……或者说，杨安安控制下的身体，正神情怨毒的站在几米之外，被那无形的复合干扰场牢牢阻挡，无法向前进了。
“……只要屏蔽场一消失，我就能帮你处理掉里面那个麻烦。杰西卡消失了，叶姿的牺牲就成了一个真正的、永远不会被揭穿的‘意外’。这个秘密将永远埋藏。你和张夏之间……也再没有障碍了。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安慰他，陪伴他，弥补这七年的遗憾……就像当年叶姿保护你一样。”杨安安的声音如同最甜美的毒药，“那样……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？那样多好……”
黎非的眼神在浓雾中剧烈的挣扎着。痛苦、愧疚、绝望、被戳破的自私、以及对张夏那份深埋心底的渴望……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漩涡。
叶姿调皮的笑脸和杰西卡惊恐无助的眼神在她脑海中交替闪过。最终，那对未来的希冀，对可能失去张夏的恐惧，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几乎崩溃的心智，缓缓的……盖过了良知的声音。
“是……那样……真的很好……”黎非的声音空洞得如同梦呓，眼神失去了焦距，只剩下一种被绝望和自私驱使的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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