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如泼墨般沉落,将木兰围场的天际染成一片浓酽的墨色,唯有行宫西侧的空地被数堆篝火照得烈焰通明。跳跃的火光窜起丈余高,红彤的焰舌舔舐着夜空,火星噼啪作响,随晚风四散飘飞,落在远处的草叶上,转瞬便消融在夜色里。空气中弥漫着烤全羊的焦香、马奶酒的醇厚与草木的清润,三种气息交织缠绕,酿成草原独有的浓烈况味,与紫禁城的清雅矜贵截然不同,多了几分旷野的豪迈与热烈。
弘历身着明黄色常服,袍上暗绣的龙纹在火光下流转着金红光泽,眉宇间满是愉悦。他亲自立在篝火旁,双手虚扶着前来见礼的蒙古王公,语气热忱如焰:“亲王远道而来,一路风尘劳顿,快请入座!今岁秋狝能与诸位欢聚一堂,共赏草原夜色,同庆边疆太平,实乃人生一大快事。”
科尔沁亲王身着深蓝色蒙古长袍,领口袖口绣着繁复的金边云纹,银线勾勒的卷草纹在火光下熠熠生辉。他躬身行礼,动作恭敬却不失草原王公的豪迈:“能得皇上召见,与大清君臣共赴盛宴,是臣与部族的无上荣耀。皇上圣明神武,平定准噶尔,护得四方安宁,我蒙古各部方能安居乐业,共享太平盛世。”他目光转向立在弘历身侧的和敬公主与科尔沁世子色布,笑容愈发和煦,“更难得见到和敬公主与色布,两位年轻人郎才女貌,言行有度,实乃天作之合。”
和敬公主身着正红色绣金凤旗装,裙摆曳地,绣线流光溢彩,腰间系着一枚硕大的珊瑚玉佩,走动间叮咚作响。她上前福身,举止端庄却不失灵动:“父王过誉了,世子才学出众,骑射精湛,倒是我该多向世子请教才是。”色布世子身着银灰色蒙古袍,身姿挺拔如松,眉目俊朗,闻言躬身回礼,声音清朗:“公主谬赞,臣愧不敢当。公主的聪慧胆识,臣早有耳闻,实为钦佩。”
弘历见状,龙颜大悦,抬手拍了拍科尔沁亲王的肩膀,朗笑道:“亲王教子有方,世子年轻有为,谈吐不凡,将来必是蒙古部族的栋梁之才。”
科尔沁亲王忙拱手谢恩,语气愈发恭敬:“皇上过誉了。要说出色,当属和敬公主。公主自幼聪慧,文武双全,前番处理达瓦齐叛乱,条理清晰,进退有度,既救出了端淑公主,又协助大军平定了叛乱,我科尔沁上下无不对公主敬佩有加,都说大清公主果然是金枝玉叶,气度非凡,有勇有谋。”
“哈哈哈!”弘历开怀大笑,笑声震得周遭火星微微颤动,他随即吩咐宫人添酒,亲自为科尔沁亲王斟满一杯马奶酒,“亲王此言甚是!朕的女儿,自然不会差!”两人举杯相撞,酒液溅起细碎的银花,一饮而尽后,又畅谈边疆安稳、部族情谊,言语间尽是君臣和睦的融融景象。
篝火周围,早已整齐摆放着桌椅,烤全羊被御厨精心分割成小块,盛在锃亮的银盘里,外皮焦脆金黄,还在滋滋冒着油光;旁边罗列着奶酪、奶豆腐、手抓肉等蒙古特色食物,酒壶里的马奶酒温热着,氤氲出淡淡的白汽,香气诱人。妃嫔们按照位份依次落座,衣裙华美,在火光下流光溢彩——月白、桃红、湖蓝、藕荷、天青……各色旗装与蒙古王公及其家眷的长袍相映成趣,构成一幅热闹非凡的夜宴图。
娴贵妃甄嬛身着月白色暗绣松竹纹旗装,鬓边斜簪一支珍珠步摇,颗颗珍珠圆润莹白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,映得肌肤莹润如玉。她神色沉静,偶尔端起酒杯浅啜一口,与身旁的愉妃海兰、庆嫔陆沐萍轻声交谈,语气温和如春风。“这马奶酒倒是醇厚,比宫里的米酒多了几分烈气,却也多了几分酣畅。”她放下酒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目光掠过热闹的人群,眼底一片清明。
海兰身着月白色暗绣兰草旗装,依旧是那般清冷素雅的模样,衣料素净,未施过多装饰,却自有一种淡然风骨。她点了点头,声音清浅如溪:“草原佳酿,果然名不虚传。只是姐姐需留意,此酒虽香,却后劲十足,不可多饮,免得误了分寸。”她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,神色淡然,只求安稳顺遂,对周遭的纷争毫无兴趣。
庆嫔陆沐萍穿着鹅黄色绣桃花旗装,娇俏可人,衣料上的桃花纹样栩栩如生,仿佛要在火光下绽放。她拿起一块奶豆腐,放进嘴里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声音清脆如铃:“这奶豆腐清甜爽口,带着淡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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