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倒计时如同重锤，一下下砸在巴伦和鼹鼠的心口。“58……57……56……”
投影上，三个冰冷的选项，连同陈峰、巴伦、鼹鼠三个名字后的状态描述，清晰得刺眼。选项A，毁灭。选项B，等待。选项C，放逐。系统推荐A。
“他妈的……这算什么狗屁选择！”
鼹鼠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调，他死死盯着投影上陈峰名字后“濒临湮灭”的字样，又看向选项A中“强制完成对核心样本的‘深度静滞与信息剥离’”的描述，眼前仿佛已经看到陈峰在平台上被无形力量彻底拆解、化为虚无的惨状。
巴伦的独眼布满血丝，视线在三个选项间疯狂扫视。A是立刻死。B是拖延，但要承受“外部凝视及规则污染风险”——那来自深渊的注视从未离开！C是赌博，将陈峰扔到未知的宇宙角落，生死由天，而且站点还是会自毁，他们也可能逃不掉。
无论选哪个，似乎都是死路。区别只在于死法，以及……陈峰是立刻消亡，还是在未知中多一线渺茫的、无法预知的“可能”。
“老巴！我们怎么选？！”鼹鼠急得快哭了，六十秒，不，现在只剩五十多秒，就要决定生死！巴伦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下颌肌肉绷紧如铁。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。三方裁决……陈峰也有投票权？可陈峰现在那状态，还能“投票”吗？系统判定他“意识活动微弱但存在”……如果陈峰能投票，他会选什么？
不，不能指望这个。陈峰的意识太脆弱了，可能根本无法理解或回应这个裁决协议。
那么，决定权其实在他和鼹鼠手上。两票。如果他们两人都选B或都选C，就能否决那个该死的推荐项A！但B和C……选哪个？B是等待，寻求外部指引。外部指引？苏晚晴的“权限”信号？可那个信号似乎已经随着“化身”崩解和信标爆发而混乱了。而且“外部凝视”持续，多等一秒，危险就多一分。C是放逐，听天由命，可能立刻死，也可能……落在某个有人的地方？
或者直接落入太空、恒星、黑洞？
“50……49……48……”
时间无情流逝。“不能选A！绝对不行！”巴伦嘶哑地低吼，独眼死死盯着选项A，“选A陈峰立刻就没救了！”
“那选B还是C？”鼹鼠急促地问。
巴伦的目光再次扫过选项说明。B……“尝试与入侵残留信号中的高权限标记进行深度对接”……入侵残留信号，指的是那暗金色信标注入陈峰意识的东西？高权限标记……是苏晚晴的“井”之规则印记？如果能对接上，或许真的能得到指引，甚至……利用那个权限做点什么？但风险是“外部凝视”和“规则污染”。
C……短距随机跃迁……未知坐标……陈峰现在这状态，能承受跃迁吗？就算承受住了，落在哪里？他们自己呢？站点自毁，他们能搭上跃迁的顺风车吗？如果不能，就是给陈峰陪葬。
赌B，还是赌C？“40……39……38……”
“老巴！没时间了！”鼹鼠看着那飞速跳动的数字，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大厅中央，静滞平台的方向，那一直明灭不定的乳白色光茧，突然极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！紧接着，光茧内部，陈峰胸口那焦黑的空洞位置，一点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稳定的暗蓝色光芒，穿透了覆盖其上的乳白力场和破损的实验服，清晰地透了出来！
那光芒的明暗节奏，不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波动，而是带着一种生涩、断续、却努力维持着的规律性！就像是……一个刚学会呼吸的婴儿，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胸膛起伏！
“陈峰？！”巴伦和鼹鼠同时转头，震惊地看向平台。是陈峰的意识！他在尝试做什么！
就在两人的注视下，那暗蓝色的光芒，以那种生涩的节奏，开始明灭。一长，两短，一长。停顿。三短，一长，三短。停顿。然后是一段更加快速、复杂的明灭组合。这不是随机的闪烁！这是……信号！最原始的、用光的明灭来传递的信号！
“摩尔斯电码？”鼹鼠脱口而出，他曾在某些古老的军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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