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子里的人半点动静都没有,仿佛没听见安宁的话。
安宁心头一沉,刚要转头吩咐雪香去喊人,就见池子里“哗啦”一声水响,齐云舟猛地站直了身体。
月光下,男人浑身湿透,两手各抓着一条挣扎的锦鲤,胳肢窝下还牢牢夹着一条,分别是她刚刚盯了很久的金锦鲤、红锦鲤和黑锦鲤。
安宁彻底傻眼了,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不是…齐云舟…你……”
池子里的齐云舟笑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,非常纯真:“安宁,你看!我把这三条锦鲤都抓起来了!一会儿就送到你府上去,给你玩,好不好?”
安宁:“……”
略一沉默,她压下心头的荒谬感,扯出一个温和的微笑:“好,我很喜欢,那你先从池子里出来,好吗?”
醉鬼听话,醉鬼点头,醉鬼像只落汤鸡似的,踉踉跄跄从池子里跑了出来,所过之处,一路湿痕。
深秋的夜风一吹,齐云舟冻得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嘴唇都紫了,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,径直走到凉亭边的空地上,小心翼翼地把三条鱼摆在青石路上,还想摆个整齐的队形。
可锦鲤刚离水,哪会乖乖听话?
三条鱼一条比一条扑腾得厉害,尾巴甩得满地都是水。
齐云舟耐心地摆了又摆,越摆越急,最后索性扬起手,对着每条鱼的脑袋拍了一巴掌。
不知是被打懵了,还是直接打死了,三条鱼竟真的不动了。
齐云舟顿时笑逐颜开,像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摆好了鱼,他才走回凉亭,哆哆嗦嗦地穿衣裳。
安宁将这荒诞的一切看在眼里,眸光复杂难明。
等齐云舟终于把衣裳胡乱穿好,她才走上前,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和不停发抖的身子,轻声问道:“齐云舟,你冷吗?”
冷得发抖的齐云舟梗着脖子摇头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不、不冷。”
安宁抬手扶额,叹了口气。
算了,跟醉鬼说不清楚。
她收回目光,看向一旁的雪香:“去命人准备一碗热姜汤送来。”
雪香应声后不敢耽搁,快步转身离去,临走前还不忘担忧地瞥了眼浑身湿冷的齐云舟。
安宁复又看向呆呆站着的齐云舟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齐云舟,我们已经和离了,你这般作践自己,难受的只会是你自己。”
男人仍旧梗着脖子,执拗地摇头:“我不难受。”
安宁:“……”
她无语了。
算了,跟醉鬼说不通,懒得说了。
等齐云舟酒醒了,自会有清醒的他,惩罚他此刻所做的一切。
她懒得再纠缠,点了点头:“你说不难受就不难受吧,我离开大殿很久了,先回去了…”
话音刚落,原本乖乖站着的男人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一把拉住安宁的手腕,将人抱进怀里,垂下头,将脑袋深深埋进她的颈窝:“别走,好不好?”
男人身上湿哒哒的,透着寒气,被他在这样冷的夜里抱着,安宁冻得打了个哆嗦。
好在水池子浅,男人的头发并没有打湿,没有蹭安宁一脸水。
他声音闷闷的,低沉沙哑,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:“安宁,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
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
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误会你,不该一时糊涂请旨和离,那个周楚楚,我也已经送回了周家,断了所有往来,以后再也不会和她有半点牵扯。
安宁,你原谅我好不好?不要再生我的气了,只要你能消气,你怎么罚我都可以,哪怕是打死我,我都认…”
不是,谁要打死他了?
安宁推他,没推动。
她无语凝噎,满脸无奈:“我没生气。”
生气是因为在乎,她又不是原主,对齐云舟并无感情,自然谈不上生气。
齐云舟眼睛瞬间亮了,猛地松开些怀抱,灼灼地盯着安宁的眼睛,语气里满是希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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