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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施粥济贫显仁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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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腥味在黑暗中弥漫,浓得化不开。李致贤持刀立在门口,呼吸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淡淡的白雾。陈默紧握朴刀守在一侧,警惕地扫视着驿舍黑黢黢的院落。隔壁的打斗声早已沉寂,只余下风声呜咽,穿过破败的门窗缝隙,发出鬼哭般的尖啸。

片刻死寂后,李致贤低声道:“看看驿丞。”

两人小心翼翼退出房间,来到驿舍前堂。油灯翻倒在地,灯油洒了一片,早已熄灭。借着极微弱的、从破门板缝隙透入的月光,他们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驿丞——那个干瘦的老头。陈默迅速上前探了探鼻息,又摸了摸颈侧。

“还活着,昏过去了。后脑有击打痕迹。”陈默低声汇报,“手法不算太重,像是打晕而非要命。”

李致贤蹲下身,仔细查看。老头后脑有个肿包,附近有少量血迹,但呼吸还算平稳。他环顾四周,前堂简陋的桌凳翻倒,装杂物的箩筐也倒了,一些破烂家什散落一地,看起来像是经过一番挣扎或匆忙的翻找。

“不是冲财物来的。”李致贤站起身,目光锐利,“若是劫财,要么杀了驿丞,要么绑了。只是打晕,更像是……让他别碍事。”

“大人,隔壁……”陈默看向刚才传出激烈打斗声的房间方向。

李致贤点点头,两人摸了过去。那间房门虚掩着,里面一片漆黑。陈默用刀尖轻轻推开房门,侧身闪入,李致贤随后跟进。

屋内比他们那间稍大,同样简陋,但此刻却是一片狼藉。桌子被劈成两半,土炕上的草席被掀翻,一个粗陶水罐摔得粉碎,水渍混着……暗红色的血迹,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。空气里除了血腥,还有一股淡淡的、奇异的药草味。

“有血迹,不止一处。”陈默蹲下,用手指捻了捻地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渍,“颜色鲜,刚留下不久。打斗很激烈。”

李致贤的目光在屋内仔细搜寻。窗户洞开,冷风灌入,窗棂上有明显的刀劈痕迹和半个模糊的泥脚印。袭击者或防守者是从这里离开的。他的视线落在墙角,那里有一小片暗色的碎片,像是瓷器或玉器破裂的残片。他走过去,拾起一片,触手冰凉,边缘锋利,借着窗外稍亮的天光仔细辨认——是上好的青瓷,釉色均匀,碎片上似乎还有极细微的缠枝莲纹。

能用这种瓷器的人,绝非普通行商。那位“东家”,身份不简单。

“大人,这里有东西。”陈默在翻倒的炕席下,发现了一个深蓝色的布质小囊,约莫拳头大小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他不敢轻易打开,递给李致贤。

李致贤接过,入手微沉。他走到窗边,借着稍亮的光线解开囊口系绳。里面并非金银,而是几块大小不一的……石头?不,是矿石样本。颜色暗沉,质地坚硬,断面在微光下隐约闪烁着金属般的冷泽。他对矿物了解不多,但直觉这不是寻常石头。囊中还有一小卷油纸包裹的东西,展开是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图,线条粗犷,标注着一些山脉、河流和奇怪的符号,其中几个符号旁写着小字,依稀可辨是“铁”、“铜”字样。

矿图?矿石样本?

李致贤的心猛地一沉。北地多矿,尤其蔚县、平谷一带,有朝廷官营的铁矿和铜矿。灾荒之年,流民遍野,却有人带着矿图和样本,深夜在这荒僻驿舍遭遇袭击?这绝非巧合。

他将东西仔细包好,塞回布囊,收入自己怀中。此事蹊跷,或许与北地灾情、乃至更深层的利益纠葛有关。这位“东家”,恐怕不是商人,而是与矿务、甚至可能与某些隐秘势力相关的人物。袭击者,是冲着这些来的吗?那自己这边遇袭,是误伤,还是……

他想起昨夜那商人打听自己行踪又被抢的事,以及那句“不义之财”。如果袭击者是同一伙人,或有关联,那么他们的目标范围可能很广,既包括携带“不义之财”的“东家”,也包括像自己这样可能碍事的官员。

“收拾一下,看看驿舍内外还有无其他线索。天快亮了,我们不能久留。”李致贤沉声吩咐。

两人迅速行动。陈默检查了驿舍后院和马厩,他们两匹马安然无恙,但隔壁“东家”那伙人的马车和马匹都不见了,只留下一些新鲜的马粪和杂乱的蹄印,指向驿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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