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时间倒退一点。
我在医院病床上躺了一会之后,我便立刻忍着身上的疼痛,从床上下来了,并且打电话给刘云樵,让刘云樵带我去找那个男人当面谈谈。
我知道我和他有非常大的差距。
云泥之别也不为过。
但我觉得我身为一个男人,应该做的不是躺在病床上等着小姨去帮我出头,得有我作为男人的担当,所以我便下定决心正面去面对这些事情。
无论前面是怎样的鸿沟。
困难。
哪怕是能将我脊梁骨压弯的重量,我也不会逃避,更不会一蹶不......
天刚蒙蒙亮,面包车驶出村口时,我回头望了一眼老屋。那栋灰瓦木结构的房子在晨雾中静默如遗像,墙皮剥落,窗框歪斜,仿佛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墓碑。可我知道,它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??埋藏了三十年的真相,终于从这片泥土里破土而出。
张景军安排的返程路线极为隐秘。我们绕开高速,走县道、穿山沟,中途换了两次车,最后一次是一辆送菜进城的冷链货车。车厢冰冷刺骨,我裹着司机递来的旧棉被,将《工程日志》紧紧贴在胸口,像护着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。U盘和照片用防水袋密封,藏进鞋垫夹层。这一路不能有任何闪失,哪怕一次临时检查、一个信号泄露,都可能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。
上午九点,我悄然回到北京,在南城一处老旧居民楼落脚。这是章泽楠早年安插的“安全屋”,连物业都不知道租户是谁。房间狭小,陈设简陋,但网络专线独立加密,墙上挂着一块白板,上面已贴满我和她过去三个月梳理出的时间线与人物关系图。我把新证据一一标注上去:林振邦的名字被红笔圈起,旁边画上问号;李德海的录音波形截图钉在中央;父亲那张合影放大打印后悬于正中,七个人的脸孔在昏黄灯光下仿佛仍在注视着我。
下午两点,张景军终于现身。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疯了?‘民间听证会’?你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吗?这不是学术讨论,是向整个体制发起挑战!一旦直播,你就再也没法退回来了。”
我坐在床沿,低头拧开一瓶矿泉水,声音平静:“我已经退了三十年。”
他愣住,许久才叹了口气,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:“声纹鉴定结果出来了。录音中的说话人确认为李德海,生前曾在市建委备案过语音档案,匹配度%。另外……我联系上了那个女人。她叫李薇,现在是市立三院的神经内科医生。她愿意见面,但只有一个条件??你要当面告诉她,你父亲当年有没有恨她父亲。”
我抬眼看他: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“我说,你得亲自去问。”
当晚八点,我在医院停车场见到了李薇。她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,身形瘦削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我们并肩走在空荡的住院楼后巷,路灯昏暗,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我爸临死前一直在写忏悔信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写了十几封,一封都没寄出去。他说他不敢面对那些家属,更不敢面对你父亲。因为他知道,真正坚持原则的人是他,而他自己……只是个贪图前程的懦夫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她停下脚步,转头看我:“你恨他吗?”
“我不恨他。”我缓缓道,“我恨的是,为什么像他这样的人要背负罪责,而真正下令篡改数据、掩盖真相的人,却能步步高升,坐在主席台上接受掌声?”
她怔住了,眼眶微微发红。
我掏出那张合影递给她:“你看看这个人。他是你父亲的上级,是我的导师,也是背叛者。他看着你父亲死去,然后转身写下‘自然地质灾害’的结论,换来了自己的清誉与地位。三十年来,他每年清明都去烈士陵园献花,媒体称他为‘城市安全守护者’。可他知道,那九个本不该死的人,是因他一句话而被抹去的。”
李薇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照片上林振邦的脸,忽然冷笑一声:“原来如此……所以他这些年总避开我们家扫墓的日子。我还以为他是怕尴尬,原来是怕对上亡魂的眼睛。”
我们沉默良久。
最后她说:“听证会那天,我会到场。不是为了赎罪,是为了让活着的人看清,有些善良是假的,有些沉默比暴力更残忍。”
三天后,燕京大学东校区礼堂外挂起一条横幅:**“民间听证会:谁杀了西直门的九个人?”**
没有官方批准,没有校方支持,甚至连场地都是通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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