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: 汞镜显煞,断纹之誓】
怀清新台的密室深处,九道青铜锁链从穹顶垂落,链尾嵌着三星堆青铜神树的残枝,将整间密室围成隔绝灵力的囚笼。青铜灯盏的火焰在锁链间忽明忽暗,映得案上七片九鼎残片泛着冷冽青光,每片残片边缘都凝结着未干的黑血 —— 那是昨夜三名赤霄军士兵的血。
巴清赤裸的左臂搭在寒玉案上,臂间盘绕至肩的殷商巫纹正剧烈搏动,赤金色的纹路如活蛇般游走,所过之处的皮肤泛起烙铁般的赤红。她指尖抚过臂弯处最深的一道纹络,那里正是三年前殷墟地宫,被纣王青铜棺椁碎片烫伤的位置,也是巫纹初次觉醒的印记。
“主母,您看这个。” 楚墨掀开铜盒旁的麻布,露出三具蜷缩的尸体。死者皆是赤霄军的精锐,他们的左臂与巴清相同位置,竟都浮现出淡金色的虚影纹络,皮肤如被强酸腐蚀般溃烂,露出底下发黑的筋骨。“昨夜轮值时,他们只是隔着三丈远护佑您的寝帐,就被巫纹共鸣反噬。医官说,这是血脉被强行抽取的征兆。”
巴清的目光落在最年轻的士兵脸上,那是个才十六岁的黔中少年,半月前还捧着家乡的野果给她尝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已无半分悲悯,只有淬过冰的决绝:“李斯余党在咸阳宫纵火那晚,我亲眼看见,楚系贵族用鼎片引动乱民臂上的纹。那些人本是黔中郡的农户,却像提线木偶般挥刀砍向自己的妻儿。”
她俯身按住案前的汞镜,镜背铸着二十八宿星图,此刻星图正顺着巫纹的频率流转,镜中渐渐浮现出六郡暴乱的景象:湘西的苗寨里,老巫祝将烧红的青铜针刺入孩童手臂,刻下简化巫纹;南郡的城楼上,被俘虏的赤霄军士兵双眼翻白,在纹络操控下自刎于阵前。
“这不是纽带,是蛊。” 巴清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,“楚墨,你炼制断纹刃时,是不是动用了《墨经?非攻》里的‘残道术’?”
楚墨猛地抬头,眼底闪过惊色:“主母怎会知晓?那术法需以自身精血喂养青铜,稍有不慎便会被器灵反噬……”
“我在你袖袋里闻到了龙脑香的味道。” 巴清打断他,目光扫过楚墨苍白的脸颊,“你为了给断纹刃淬火,连续三夜以精血浸泡神树芯材,现在丹田处的灵力怕是连三成也剩不下了。”
荆无命 “哐当” 一声单膝跪地,玄甲碰撞地面的声响在密室中回荡:“末将愿率三千赤霄军围猎楚系贵族,将所有藏有鼎片的余孽连根拔起!您何必亲身犯险?这断纹术连墨翟先祖都不敢轻试啊!”
巴清俯身扶起他,指尖触到玄甲上的凹痕 —— 那是半月前抵挡乱民攻城时留下的箭伤。她目光转向密室角落,那里堆着从殷墟废墟运来的青铜残件:三星堆神树的枝桠还嵌着青铜鸟首,刻着牧野之战的鼎耳上,商军奴隶的面容清晰可辨。
“你以为我想断?” 她忽然笑了,笑声里裹着三千年的无奈,“昨夜我梦到帝辛,他站在鹿台的火海里,指着我臂上的纹说:‘你看,这是牧野十万亡魂凝的根。’” 她抬手打开铜盒,三寸长的断纹刃躺在金丝绒上,刀身刻满细密的止纹咒,刀刃泛着银白汞光,竟在无风自动中发出蜂鸣。
这把刀的刀柄是用三星堆神树的芯材所制,楚墨为了获取这截材料,深入蜀地蚕丛古国遗址,与守护神树的巫祝死战三日,背上至今还留着青铜箭的伤疤。刀身则是用九鼎残片熔铸,淬火时掺入了楚墨的本命精血与骊山汞母,刀刃划过之处,能暂时切断血脉与灵纹的联系。
“准备吧。” 巴清将左臂搁在寒玉案边缘,楚墨立刻上前,用羊脂玉碗盛起骊山汞液,沿着巫纹的走向细细涂抹。汞液触及皮肤的瞬间,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,白雾蒸腾中,巴清的额角渗出冷汗。“玄水阵起,荆无命守阵眼,若我失控……” 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案上的青铜剑,“就用这把剑斩我的左臂。”
荆无命刚要反驳,却见巴清已握住断纹刃。她的指尖泛白,臂间巫纹骤然暴涨出赤金色光芒,将整间密室照得如同白昼。七片九鼎残片齐齐震动,发出穿透骨髓的低鸣,残片上的纹路竟与巴清臂间的纹络连成一片,形成横跨密室的巨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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