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年前,晟太祖征伐东海巫族。”萧璟的声音在石窟中回荡,带着些许冷意,“史书记载,巫族擅诡术,太祖耗时三年方将其剿灭。”
“战后三月,太祖突发恶疾,太医束手无策,次年崩逝。”
云皎皎已经走到第四幅壁画前。
这一幅场景诡异:帝王躺在床上,七窍渗出黑气。
黑气在寝宫上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,人形双手张开,似在吟唱。
而寝殿角落,一个戴着高冠、手持权杖的身影静静站立——他在看,却没有阻止。
“国师。”云皎皎轻声道。
萧璟走到她身旁,目光落在那高冠人影上:“晟太祖晚年宠信国师玄冥子,言听计从。”
“太祖崩后,玄冥子闭关三月,出关后称已‘镇住龙脉邪祟’,从此国师一脉地位超然。”
“好一个镇住邪祟。”谢流云用扇子点了点壁画角落几行小字。
那是种扭曲的古文字,阿蔓凑近看了半天,摇头:“不像我们族的文字。”
“是巫族祀文。”云皎皎伸手拂去字迹上的浮尘,“我师父……我前世师父的残卷里提过这种文字。”
“这是诅咒的契约文。”
她逐字辨认,语速缓慢:
“以吾族血,祭吾族魂。七星为引,逆转为锁。后世血脉,承此业果。七代而绝,魂归海墟。破契之法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一道深刻的划痕破坏了。
“划痕很新。”萧璟俯身,指尖在划痕边缘摩挲,“不超过三十年。”
云皎皎继续看第五幅壁画。
这一幅更复杂:画面中央是一个婴儿,婴儿胸口映着七颗星的印记。
婴儿周围围着七个人,每人手中持一物——剑、镜、铃、鼎、玉、帛、符。
“七位守护者,七件法器。”谢流云数了数,“等等,这婴儿的星印……勺柄方向是反的,和门外那个逆北斗一样。”
“诅咒的载体。”云皎皎的声音发紧,“巫族首领死前下的咒,不是直接针对太祖本人,而是针对他的血脉。”
“七星为引,意味着需要七代人的时间才会彻底爆发。”
“逆北斗……是一种反转,让诅咒在血脉中潜伏、变异,直到最后一刻才显现。”
她猛地转头看向萧璟:“你是第几代?”
萧璟静默片刻:“自太祖起,第七代。”
石窟内一时寂静,只有水滴从钟乳石尖落下的声音,嗒,嗒,嗒。
“所以诅咒到了最后阶段,要彻底爆发了。”谢流云收起玩笑神色,“那七件法器就是破解的关键?”
“壁画上显示它们被分给了七个守护者……”
“但划痕。”云皎皎指向那处破坏,“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破契之法的完整内容。”
“三十年前……那正是现任国师开始得势的时间。”
阿蔓忽然指着最后一幅壁画:“看那里!”
最后一面墙壁上的壁画风格突变,不再是古朴的叙事风格,而是用一种近乎癫狂的笔触,画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漩涡中心是一颗心脏模样的东西,七道光线从心脏射出,连接着七个模糊的物件轮廓。
而在漩涡上方,画着一双眼睛。
眼睛是睁开的,瞳孔里各有一个微小的逆北斗印记。
“这是预言,还是警告?”谢流云喃喃道。
萧璟已经走到壁画尽头。
那里有一方石台,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玉匣,匣内空空如也,只铺着层褪色的锦缎。
锦缎上有个明显的凹陷形状,长约一尺,宽三指,似剑非剑。
“东西被取走了。”萧璟说,“不超过三日。”
“锦缎上的灰尘分布不均,取走时很匆忙。”
云皎皎蹲在石台旁,从锦缎边缘拈起一丝极细的纤维……金色的,在萤石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金蚕丝。只有国师祭袍会用这种料子。”
石窟外,甬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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