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蓄已久的矛盾彻底爆发了。
右贤王率先发难,以“左贤王重伤无能,不足以统领东部,更不堪为储君,为匈奴未来计”为名,联合西部诸多部落,集结了超过八万骑兵,悍然东进,直扑单于庭和左贤王庭之间的战略要地。
老单于惊怒交加,不得不召集忠于王庭的部族兵马,连同左贤王残部,拼凑起约六七万人马,仓促应战。
一时间,广袤的匈奴草原腹地,战云密布,杀声震天。
这场内战规模远超以往。
左右贤王麾下,皆是匈奴最能征善战的精锐。
他们同出一源,骑射战术如出一辙,对彼此的战法弱点了如指掌。
往往一方设伏,另一方早有预料。
一方突击,另一方严阵以待。
人命、马匹、士气,迅速消磨。
草原上丰美的草场被无数铁蹄践踏成泥泞,清澈的河流被鲜血染红。
各部族被强行卷入,今日效忠左部,明日可能就被右部攻破,只能举族逃亡或被迫臣服。
老单于悲哀地发现,自己已无力制止左右王庭生死搏杀。
就在匈奴内战打得难解难分之际,渔翁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草原东北方向的边缘。
栓柱和铁蛋原本的任务是牵制匈奴,配合靖武军主力行动,给匈奴后方造成骚扰,迫使他们不得不回师。
可偏偏匈奴内部打的脑浆都干出来了。
他俩一合计,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啊,所谓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
这趟可不能白来。
俩人没有着急参与进战场,那样容易引起内战双方暂时罢兵,一致对外。
他们选择了非常狡猾的打法。
掏匈奴屁股!
靖武军专门在战场外围游弋,专门挑那些因为内战而防守空虚的后方部落营地,小型王庭,辎重囤积点,以及溃散的小股败兵下手。
稳扎稳打,收获颇丰啊。
牛羊马牲口攒了一大堆,足够吃到冬天了。
就这么一点点掏屁股,一点点向前推进,等到左右王庭终于发现不对劲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时机,永远是战场上最玄妙也最致命的因素。当左右王庭的内战如同两只伤痕累累、精疲力竭的巨兽,在斡难河上游的丰美草场上撕咬得难解难分,彼此的血肉和士气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时,来自东南方向的、冰冷的、精准的打击,便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匈奴左王庭,大营。
草原太子左贤王躺在毡帐里,他身下铺了厚厚的皮毛。
因为他受的箭伤还是没有好。
天知道那个雪夜射箭的人有多恐怖,隔着数百米箭箭封喉,亲卫挡都挡不住。
左贤王脸色蜡黄,胸口缠着麻布,隐隐有血迹渗出。
帐内的药味混合着羊膻气,令他作呕,他心烦意乱极了。
明明只是南下打了次秋风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?
帐外左王庭残部一样愁云惨淡。
曾经他们左王庭是多么辉煌啊,旌旗蔽日,控弦数万,可现在呢,稀稀落落的营帐里战士们十不存一,疲惫不堪。
隐约还能听见右贤王部下的挑衅呼哨声。
这些天左贤王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。
先不说正面战场噩耗频频,现在连后方老家都不稳了,因为一支规模庞大的南人军队,正在他的地盘后方肆虐。
他们阴险极了,从来不正面对决,像草原上最讨厌的豺狗,专门挑最虚弱的目标下手。
“报——!”
“大王子,南蛮子又袭击了乌洛兰部,营地被烧了,牛羊被抢走大半,乌洛兰部族长战死了。”
左贤王大骂着都是一群废物站起来,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冷气,他怒骂了一阵后颓然倒下,眼中是血丝和绝望。
乌洛兰部虽然不算大部落,但却是他母族的姻亲,向来忠诚,也是重要的物资来源之一。
失去了乌洛兰部,不仅实力削弱,麾下战士们的士气将会一跌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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