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月的长白山林海雪原,朔风卷起千堆雪。在日军新编的《满洲治安战例汇编》密级档案里,“杨帆”这个名字被单独列为一章,封皮上盖着猩红的“绝密”印章。
关东军情报课长小野次郎少将翻动着厚厚的卷宗,每一页都记录着血与火的教训:辉南夜袭、老君庙破袭、桦甸攻防...这个三年前还名不见经传的“土匪头子”,如今已成了悬在关东军头顶的利剑。
“诸君请看,”小野敲着地图上杨帆部的活动区域,“从黑虎岭到桦甸,三百里战线,他就像水银泻地,无处不在。我们动用三个联队围剿,结果呢?”
满座将佐默然。就在上月,第8联队在桦甸损兵折将,第22联队在山区扑空,最新调来的第5联队连抗联的影子都没摸到。
“最可怕的是,”小野抽出几份伪军审讯记录,“现在连伪军中都流传着‘杨将军’的传说。有的说他能夜观天象,有的说他刀枪不入,甚至有人说...”他顿了顿,“他是岳武穆转世。”
荒唐的传言背后,是一个残酷的事实:杨帆这个名字,已成了东北抗日的一面旗帜。
而在黑虎岭深处的新营地,旗帜下的战士们正围着篝火啃烤土豆。铁柱用树枝拨弄着火堆,突然咧嘴笑了:“你们说,鬼子现在提起咱们支队长,是不是腿肚子都转筋?”
“那可不!”狗娃接过话茬,“上次抓的那个日军参谋,被俘了还嘴硬。我问他‘知道杨帆吗’,他脸唰就白了。”
哄笑声中,一个新兵怯生生地问:“营长,支队长真是黄埔毕业的?”
这个问题让老战士们面面相觑。杨帆的来历始终是个谜,他懂现代军事,会摆弄电台,甚至能说几句英语日语,可谁也没听他提过过往。
“管他哪毕业的!”铁柱大手一挥,“能带咱们打胜仗,就是好将军!”
此时杨帆正在指挥部里,对着一封刚破译的电文皱眉。电文是关东军司令部发给前线部队的,其中一句格外刺眼:“对杨帆部作战,不得以常规战术视之。”
“看来鬼子把咱们抬举得够高。”徐向前苦笑道。
杨帆摇摇头:“名声是把双刃剑。鬼子越重视,咱们越要谨慎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几条虚线:“通知各部,从明天起,启用新的联络密码和代号。各支队番号暂时取消,改用数字代号。”
“这是...”
“麻痹鬼子。”杨帆目光锐利,“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编制和动向。”
这套新战术很快见效。当日军侦察机发现“抗联主力”出现在A区域时,其实那只是狗娃带领的游击分队在故布疑阵;而当他们调兵围堵时,真正的铁柱支队已经在百里外端掉了一个据点。
最精彩的一仗发生在腊月初八。根据内线情报,日军一个运输大队将经过黑风口。杨帆却下令:不打运输队,打援军。
“为啥?”连徐向前都不解。
“鬼子现在学聪明了,运输队遇袭,援军必定走小路包抄。”杨帆在地图上画出两条线,“咱们在这条小路上设伏。”
果然,当运输队遇袭的求救信号发出后,日军的援军乖乖钻进了口袋。那一仗歼敌两百多,缴获的武器足够装备一个营。
战斗总结会上,赵明德由衷感叹:“总指挥这招‘围点打援’,用得比教科书还漂亮。”
“不是我用的漂亮,”杨帆纠正,“是同志们执行得好。狗娃分队诱敌深入,铁柱支队截断退路,永江的山区队堵住缺口——少了哪一个环节都不行。”
这话让所有指挥员心里热乎乎的。跟着这样的长官打仗,不抢功,不诿过,谁不愿效死力?
腊月二十三,小年夜。一个特殊客人冒险来到营地——他是辽南一支义勇军的代表,辗转百里,就为一件事:“我们司令想和杨将军合兵,请杨将军统一指挥!”
类似的请求越来越多。到年底时,自愿接受杨帆指挥的抗日武装已达十余支,总兵力超过八千人。延安方面专门来电,正式任命杨帆为“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总指挥”。
授衔仪式很简单,就在营地前的空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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