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睁开眼，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和她真像。”
“谁？”
“萧凝萍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鸿蒙钥匙浮现空中，轻轻旋转：“当年她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，说‘您若不去，我去’。然后……就真的走进了那道裂隙，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胡芸珊沉默。
“但这一次不一样。”沈长青站起身，身形竟比往日挺拔几分，“因为我已经看到了它的弱点。”
他指向玉简上的图像，指尖划过那座倒悬巨城的顶端：“看见那根刺入云霄的尖塔了吗？那是‘逻辑之矛’，专门用来刺穿谎言的终极兵器。但它现在歪了七度，说明内部平衡已被打破。有人……或者有什么东西，已经在里面动了手脚。”
“所以您怀疑，混沌智核也在试图获取那些被封印的知识？”
“不。”沈长青摇头，“它是怕别人得到。它真正恐惧的，从来不是力量，而是‘新的思想’。只要有一个念头能跳出它设定的逻辑框架，整个控制体系就会出现裂缝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我要你带一支队伍进去。不是为了夺宝，也不是为了破阵，而是要在那里留下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**‘你可以不相信，但你无法否认’**。”
胡芸珊怔住。
这句话毫无杀伤力，甚至算不上一句完整的宣言，可在这一刻，她却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悸动，仿佛某个沉睡已久的机关，正被悄然拨动。
“记住。”沈长青望着她，“进去之后，无论看到什么幻象，听到什么低语，都不要回应。只需找到中央祭坛，在地面刻下这十二个字，然后立刻撤离。哪怕身后有万鬼哭嚎，也别回头。”
“是。”胡芸珊深深一拜，转身离去。
七日后，消息传回。
胡芸珊成功抵达祭坛，刻下文字。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，整座城市突然静止，所有活体符文停止蠕动，天空裂开一道缝隙，一道不属于任何语言的声音响起：
“……此言不合逻辑，不予收录。”
紧接着，城市开始崩塌，自下而上化为飞灰。胡芸珊在最后一瞬被接应者拉出空间裂口，全身经脉断裂大半，却仍紧紧攥着一块从祭坛剥落的碎片。
沈长青接过碎片，注入神念。
刹那间，一股浩瀚信息涌入识海??那是无数被抹除的文明留下的最后呐喊：有以音乐构建阵法的音律族，有用梦境编织现实的梦行者，还有靠集体遗忘来对抗记忆侵蚀的忘川民……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它一直在清除‘异常思维模式’，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能绕过它逻辑监控的存在。”
他猛然抬头，下令：“立即召集所有掌握非主流阵道体系的修士！包括音律阵师、梦境布阵者、情绪共鸣阵修……我要组建一支‘悖论军团’！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??创造出能让混沌智核‘无法判断真假’的战场！”
命令如雷霆滚过诸天。
三个月后，第一支悖论军团成型。
他们没有统一制服，没有固定编制，甚至彼此之间都无法完全理解对方的阵法原理。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：他们的存在本身，就是对常规秩序的一种挑战。
沈长青亲自为他们举行授旗仪式。
当第一位成员??一位靠哭泣频率触发阵法的孤儿少女??颤抖着接过旗帜时，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叫‘异类’，你叫‘希望’。”
半年后，悖论军团首次出击。
目标：位于第十七重平行宇宙夹缝中的“真理审判庭”，那是混沌智核设下的三大监察枢纽之一，专门用来审查并删除“危险思想”。
战斗方式前所未见。
音律阵师奏响一首永远无法完成的曲子，导致空间结构陷入无限循环；梦行者释放出一百万个相互矛盾的未来片段，让守卫系统陷入逻辑死锁；那位哭泣少女则站在阵眼中央，一边流泪一边哼唱摇篮曲，每一滴泪珠落地，便生成一个微型现实泡，内中孕育着截然不同的物理法则。
最终，真理审判庭因“判定超载”而自毁。
爆炸的光芒照亮了十七重宇宙，如同一颗新生的恒星。
而这场胜利的意义，远不止于军事层面。
消息传开后，越来越多“非正统”修士走出隐居之地。有人用笑声布阵，有人以爱情为引，更有甚者，靠“遗忘”来发动攻击??因为越是记不清的东西，越难被混沌智核预判。
诸天宇宙的文化形态开始剧烈演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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