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自空间漩涡深处弥漫开来的气息,与“沙渊之主”的宏大饥饿截然不同。它没有意志,没有欲望,甚至没有“存在感”。那是一种纯粹的“否定”,是存在本身的对立面,是万物终结后理应呈现的、绝对寂静的“背景板”。仅仅是被这股气息的边缘扫过,所有人的灵魂都仿佛被冻僵,思维凝滞,连“恐惧”这种情绪都变得迟钝。脚下的沙粒失去了颜色,空气中的能量停止了流动,连时间都仿佛被稀释、拉长,变得粘稠而缓慢。
“虚渊投影……他们真的敢……”白鸢的声音艰涩无比,她的银色秩序之力在这绝对的“否定场”中,如同黑暗中的萤火,微弱得可怜。
卡厄斯悬浮在空中,手中的暗红棱晶稳定地旋转着,源源不断地将某种指令和能量注入濒临崩溃的阵列,强行引导着那恐怖的“否定场”缓缓凝聚、成形。他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如陷泥沼的众人,如同欣赏即将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。
“蝼蚁的挣扎,总是能带来一些意外的‘趣味’。”他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,冰冷而戏谑,“尤其是你,钥匙阁下。你体内的‘碎片’,还有那块破石头,居然能引发如此多的‘变数’……可惜,在真正的‘终焉’面前,一切变数,都只是让终结的乐章,增添几个不和谐的音符罢了。”
我爱罗试图操控砂子,但砂砾在这“否定场”中变得异常沉重,响应迟缓。卡卡西的雷切光芒黯淡,写轮眼观察到的只有一片正在缓慢“褪色”和“静止”的世界。勘九郎的傀儡关节发出嘎吱的摩擦声,动作慢如蜗牛。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每一寸感官。
玄的状态最为奇特。那股“否定场”对他身体的侵蚀同样严重,查克拉几乎冻结,动作艰难。但与此同时,他胸口那道“痕”却并未沉寂,反而传来一种灼热的刺痛感,不是之前那种共鸣或悸动,而更像是一种……被侵犯领地的“愤怒”?体内的银灰色“点”更是不退反进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旋转,释放出一股微弱却极其坚韧的、与那“否定场”格格不入的“存在韵律”,如同礁石抵抗着侵蚀的海浪。
而怀中的“星骸”核心,则不再传来悸动或信息,而是变得滚烫,表面的银色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般亮起,紧紧贴着玄的掌心,仿佛要与他融为一体。一股模糊的、断断续续的意念,强行穿透“否定场”的干扰,挤入玄几乎冻结的意识:
“……错误……坐标……偏移……‘墟引者’……引导的……非纯粹‘虚渊’……是‘古神残骸’……被‘虚渊’污染的……世界碎片……更危险……会吞噬……同化……一切……”
墟引者?是指卡厄斯?古神残骸?被虚渊污染的世界碎片?不是纯粹的虚渊投影?
这个信息让玄混乱的思维抓住了一丝微光。纯粹的“虚渊”是“否定”和“终结”,是背景板。而被虚渊污染、吞噬后残留的“世界碎片”,则可能带有那个世界残存的、扭曲的规则和疯狂的“回响”,它不再是纯粹的“无”,而是充满恶意的、渴望吞噬一切来填补自身空洞的“有”!
难怪感觉比“沙渊之主”更加不对劲!这降临的不是“终结”,而是一个疯狂的、饥饿的、带着其他世界临终扭曲的“肿瘤”!
“他不是要召唤虚渊……是要拉一个被虚渊消化了一半的‘毒瘤’过来!”玄用尽力气,嘶哑地将这个信息喊了出来。
卡卡西和白鸢闻言,脸色更加难看。纯粹的“无”或许还能以“存在”对抗,但这种充满恶意和扭曲规则的“毒瘤”,破坏性和不可预测性可能更强!
卡厄斯似乎听到了玄的呼喊,面甲下传来一声轻笑:“哦?居然能分辨出来?不愧是‘钥匙’。没错,纯粹的‘虚渊’过于……‘无聊’了。而这些被吞噬世界的‘残骸’,带着它们灭亡前的绝望与疯狂,才是点缀终焉盛宴最美味的‘调味料’。看,它来了。”
他手中的暗红棱晶光芒达到顶点。
高空中,那个疯狂扭曲的空间漩涡猛地向内一缩,然后如同溃烂的伤口般,向外“吐出”了一团无法形容其形态与颜色的“东西”。
那并非实体,更像是一片不断蠕动、变幻的“景象”。内部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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