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轩一行人抵达最近的公安分局后，发现分局的独立终端机因系统升级暂时无法使用。考虑到时间紧迫，他们决定前往老赵的地下工作室，那里有备用设备。到达时已是凌晨四点十七分，地下工作室的灯亮了。
顾轩把U盘插进老赵那台从不联网的黑色主机，屏幕跳出血红色的解密进度条。林若晴坐在他右边，耳机已经戴上，正在导入录音片段。陈岚站在终端机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极快，监察系统的登录界面刚弹出就输入了一串动态验证码。
“数据没被动过。”顾轩盯着屏幕，“铅封完整，读取正常。”
“我这边开始声纹比对。”林若晴按下播放键，第一段音频是深夜通话，背景有雨声和车辆驶过的回音，“这段里有个女声，很轻，但能听出来是在催促‘账要清干净’。”
陈岚忽然抬头，“等等，暂停。”
她走过来，指着波形图的一个节点，“这个频率波动……我在审计局内部通讯里见过类似记录。对方用了变声器，但呼吸节奏没改。”
顾轩点头，“不是重点人物直接开口，是中间传话的人在复述指令。”
“可那个女神。”林若晴又放了一遍，“虽然模糊，但我记得这个尾音——秦霜去年参加慈善晚宴接受采访时，说‘感谢大家的支持’的时候，最后一个字也是往上挑的。”
陈岚眼神一动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不可能记错。”林若晴摘下耳机，“她说话习惯性拖半拍，像是在想下一步怎么接。这段录音里的女人，也这样。”
顾轩没说话，把那段音频单独标记出来，拖进证据链时间轴，标注为“知情者间接参与”。
“先放一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现在拼的是结构，不是抓人。”
陈岚回到自己位置，调出省监察平台的非涉密端口，输入几个项目编号。屏幕上跳出三份验收报告，签署日期分别是三个月前、五个月前和八个月前。
“这三项工程，施工批复都是后补的。”她声音压低，“而且签字的技术审核组负责人叫李仲文，他是‘新程基建’法人代表的舅舅。”
“又是亲属？”林若晴皱眉，“这种事还能连续过审？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陈岚翻页，“近三年内，七个重点项目都由这个组签字放行。其中有四个中标单位后来被查出资质造假，但当时没人提出异议。”
顾轩拿起笔，在白板上画出三条线：一条连着副秘书长的名字和境外IP地址，一条指向“新程基建”的资金账户，第三条则是技术审核组与验收流程。
“官批、商拿、技盖章。”他写下六个字，“三位一体，闭环操作。”
林若晴看着那张图，“所以他们根本不怕查，因为每一步都有人兜底。就算有人举报，也能说是程序合规。”
“问题就在这。”陈岚突然开口，“这些人不怕举报，但他们怕清算。”
她调出一张资金流向图，“你们看，过去半年有五笔大额转账，总额两千三百多万，全部通过BVI离岸公司中转，最终流入‘新程基建’的子公司账户。但就在昨天晚上，所有资金都被拆分成小额，转移到十几个个人户头，然后迅速提现。”
“这就是纸条上写的‘账已清’。”顾轩说，“他们在跑路前做了财务切割。”
“说明他们知道我们动手了。”林若晴声音紧了，“不只是小李被抓的事，是整个链条都感觉到了威胁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急。”顾轩盯着白板，“现在打上去，只会打到替死鬼。我们要找的是谁在下令清算，谁在指挥变阵。”
陈岚沉默几秒，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，“我刚才查了副秘书长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。他有七个号码，主号用得少，真正频繁联系的是一个未登记的卫星卡，信号源一直在境外跳转。但有意思的是，每次项目审批的关键节点，这张卡都会接到同一个短时热点的回应。”
“时间和地点能对应吗？”顾轩问。
“能。”她放大地图，“热点激活位置集中在城西老工业区，和我们昨晚抓人的地方重合度很高。”
林若晴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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