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“林长老!林长老!”
门外是情报堂的小崽子,声音又急又哑,像是一路小跑着冲过来的。
我从行军床上一骨碌坐起来,脑子里还有点懵。
襄阳城已经进入“战时节奏”,白天是练兵、议事、巡查,晚上也难得真正休息。烛台里的火快烧到底了,屋里昏黄一片,我下意识摸了摸枕边的青铜丐钵——它安安静静地躺着,没有发热,也没有亮光。
这就好。
它一旦有动静,多半没什么好事。
“进来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顺手披上外袍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冲进来的是情报堂的一个年轻弟子,叫赵成,二十出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他一进门就“噗通”一声跪下:
“林长老,西域……西域急报!”
我心里一紧。
西域。
苏晴。
我强自镇定,沉声道:“起来说话,喘匀气。”
赵成连磕了两个头,这才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,双手递过来:“是从西域……花剌子模国传回来的。路上换了三拨人,最后一段是由我们在河西走廊的暗桩接手,连夜送到襄阳。”
我接过信,指尖一触,就知道这玩意儿来之不易。
信纸粗糙,边缘被风沙磨得起毛,上面的字是用炭笔写的,笔画有些抖,看得出写信的人当时手不稳,不是冷,就是累,或者……在某种压力之下。
我展开信纸,一眼就看到落款——
“苏晴。”
心里那根弦,一下子绷得死紧。
信不长,我却看得很慢,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抠。
林越亲启:
我已抵达花剌子模国都城玉龙杰赤。
一路还算顺利,只是越往西走,越能感觉到蒙古人的影子。他们的商队、使团、探子,像苍蝇一样围着花剌子模转。
花剌子模国主对我们的来意起初十分冷淡,甚至怀疑我们是蒙古人派来的细作。
我用你教我的那套——
“先示敌以弱,再示之以利,最后示之以害。”
先把丐帮在南宋抗蒙的战绩一件件摆出来,再把蒙古人如何对待被征服者的故事讲给他听。
他听得很认真。
但真正让他变脸色的,是我告诉他:
“蒙古人不会满足于西域,他们迟早会像对西夏、对金那样,对花剌子模动手。你今天坐视南宋被灭,明天就轮到你自己。”
国主沉默了很久。
昨天,他终于答应——
与南宋、与丐帮结盟。
他愿意出兵牵制蒙古西境,条件是:
一,南宋在名义上承认花剌子模对部分西域城邦的宗主权;
二,若蒙古大举西侵,南宋需在东方出兵呼应,以减轻花剌子模压力;
三,丐帮需在西域建立常驻情报网,与花剌子模共享蒙古军动向。
我已代表你,答应了前两条——第三条,本就是我们计划之内的事。
林越,
西域的风很大,沙子打在脸上像刀子。
我站在玉龙杰赤的城墙上,看着城外的沙漠,突然想到你说过的一句话:
“历史不是一条线,而是很多条线拧在一起。”
也许,从这一刻起,这条线,已经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转了。
只是——
蒙古人也不是傻子。
他们已经察觉到花剌子模态度的变化。
昨天夜里,有人试图潜入我的住处。
我没死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你在东方,我在西方。
也许我们都看不到同一片天空,但我们在看同一场战争。
等你在襄阳城外,看到蒙古军阵脚大乱的那一天——
记得,那里面也有我出的一份力。
苏晴
又及:
若此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biqug5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