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悯的笛音如同涓涓细流,持续不断地从榕树主干深处涌出,与祭坛上云梦谣释放的纯净悔恨之光交织、共鸣。那片暗红色的“祭坛”区域,此刻仿佛成了一方小小的净土,柔和的光芒不仅照亮了云梦谣苍白的脸,也似乎暂时驱散了周遭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腻异香和混乱低语。
主干上,那些搏动最剧烈的暗沉情瘿,搏动频率明显减缓,表面流淌的乳白光晕如同愈合的伤痕,虽然缓慢,却给人以希望。空气中狂乱的情感风暴平息了大半,只剩下一些零散的、如同叹息般的余波。
但这平静的表象之下,暗流从未止息。
鹰眼首领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祭坛,盯着那正在发生的、他无法完全理解却又深知其珍贵的“净化”过程。他的眼神从惊疑迅速转为一种更加炽热的、混杂着贪婪与决绝的光芒。他明白,一旦让仪式完成,这棵树可能会恢复某种“平静”或“可控”状态,但那或许就不再是他所渴望的、可以直接掠夺和利用的“力量”了。
他不能允许!
“阻止他们!”鹰眼首领用嘶哑的声音低吼,尽管那悲悯笛音让他的命令听起来有些扭曲变形。他率先举起枪,不再顾忌可能误伤己方(事实上,他那些陷入疯狂后自相残杀、又被笛音冲击得半死不活的部下,在他眼中价值已然不大)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瞄准了祭坛中心闭目颤抖的云梦谣!
“砰!砰!”
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!一声来自鹰眼首领的手枪,另一声——来自我们身后!
是林闻枢!他捡起的弩箭被流弹打坏,情急之下,竟然捡起了地上一个观山太保队员掉落的、压满子弹的手枪!他从未用过这种制式武器,只是凭着之前看人动作的模糊记忆,慌乱中对着鹰眼首领的方向扣动了扳机!
后坐力让林闻枢手臂剧震,子弹不知飞向了何处,但这一枪的威慑和突然性,却让鹰眼首领的瞄准出现了偏差!射向云梦谣的子弹“噗”地一声打在她脚边的泥土里,溅起的泥点打湿了她的裤脚,让她身体猛地一颤,但幸好没有中断仪式。
“干得好!”金万贯在掩体后吼了一嗓子。
鹰眼首领眼中杀机暴涨,他没想到这群“土耗子”里还有人敢开枪反击。他迅速寻找新的射击角度,同时厉声催促身边两个还勉强能控制行动的队员:“火力压制!目标祭坛!”
“嗖嗖!”几支弩箭和零星子弹朝着祭坛方向射来,但准头大失,显然那两个队员也深受笛音影响,心神不宁。
公输铭独臂连挥,弹珠如同长了眼睛般飞出,精准地打在射来的弩箭杆上,将其打偏。我则拉着云梦谣向祭坛中心那类似凹槽的位置又靠近了一步,这里似乎受到某种无形力场的保护,流矢偏离得更厉害。
然而,物理攻击尚可抵挡,更可怕的威胁来自那棵榕树本身。
悲悯的笛音虽然持续,但我们都能感觉到,那笛音中开始夹杂着一丝丝不和谐的杂音,如同疲劳的喘息,又像是某种内部激烈斗争的体现。主干上,一些颜色稍浅、但依旧暗沉的情瘿,搏动重新开始加剧,乳白光晕的流转变得滞涩。空气中刚刚平复的情感暗流,又有重新躁动的迹象。
这“情根重塑”的过程,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艰难和脆弱。榕树那庞大的、已经习惯于掠夺和混乱的集体意识主体,似乎正在抗拒这种“净化”和“回归”。它在挣扎,如同一个沉溺于毒品的人,既渴望解脱,又难以抵挡放纵带来的“快感”。
云梦谣的脸色越来越白,身体摇摇欲坠。献祭并引导如此强烈而纯粹的情感,对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。汗水浸透了她的鬓发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“快……快要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她嘴唇翕动,声音细若游丝。
“坚持住!梦谣!就差一点了!”我焦急地鼓励,却毫无办法帮她分担。
就在这时,一直被金万贯死死按在板状根后的萧断岳,再次出现了异动!他灰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祭坛方向,不,是盯着云梦谣!他喉咙里发出急促的、充满渴望的“嗬嗬”声,挣扎的力气大得让金万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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