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实在是没想到,自己与这活图老猴的一番交谈,竟无意之间道出了奇刃的来历。
这把诡谲的法刀自从寄宿在他的体内之后,如今已陪伴许久。
江真时常会猜测它的来历。
这种可以吸取他人体内血肉,来反哺自身、恢复自身伤势甚至是提升境界的法刀,估摸普天之下,再难找到第二把。
它的存在,简直是违背常理。
而通常这种违背常理的存在,除了传说中虚无缥缈的“仙”,江真很难再联想到其它事物的根源。
既然其和彔族相关,那恐怕就和“胧”这位仙神脱不了干系。
“难不成是件仙器?”
江真不免这般猜测。
他曾经听说过仙器的存在。
在齐云国流传最广的《天地志异》杂谈里,有过相关说法,其曰:上古有仙,摘星拿月,所用法宝,皆有通天彻地之能。仙去之后,其器或随之湮灭,或散落世间,得之者可掌莫测威能。
但那终究是凡夫臆想、话本传说。
真正的玄者世界,似乎对“仙器”二字讳莫如深。
因为仙,本就不切实际,仙器更是空中楼阁,信之则有,不信则无。
那些动不动就夸赞说自己身上有仙器的人,不是邪教异徒,就是江湖骗子。
所以江真心绪浮动至此,心中却并无太多波澜,只是随口又问了问老猴那鬼城所在,他们此行是否经过。
按照老猴的说法,他们此行本来是不经过的,不过若是江真有心想要去看看,那等回去的时候,他倒是可以换一条线路,绕一些远路从鬼城不远处经过,多逗留上半日,只要与铁头提前商量好,此事应该不难。
江真听罢点头谢过之后,随即便离开了老猴身侧,转头跑到一边独自默默打坐去了。
此后一夜安然无恙。
荒原的夜晚,唯有死寂与寒冷是永恒的。
等江真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。
映入眼帘的,是灰蒙蒙的、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的天空。
然后,他低头看向自己。
只见他盘坐的周围,地面已经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。
而他自己,从眉毛、脸颊到肩膀、手臂、衣袍下摆,凡是裸露或衣物稍薄之处,竟都覆盖了一层晶莹剔透的薄薄冰碴!
他身体微微一震。
“咔嚓……簌簌……”
细密的碎裂声响起,覆盖全身的冰碴应声而落,如同褪去一层脆弱的外壳,纷纷扬扬洒落在青石与周围的地面上,瞬间融化成细小的水渍,又被极低的温度重新冻成更微小的冰晶。
江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四肢,关节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,气血稍一运转,那点微不足道的滞涩感便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充盈饱满的力量感。
他抬头望去,营地其他人大多还在兽皮卷里蜷缩着,围在马匹周围,那几处未熄的篝火旁边。
只有少数几个醒得早的,正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对着冻得发木的手哈气,试图重新点燃篝火。
目光扫过铁头。
这个汉子也在几乎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,随即恢复平日的木讷。
他身上没有冰碴,但盘坐处的地面干爽异常,连霜花都没有,仿佛一夜的寒意都被他体表那层淡淡的法力之气无声地排开了。
铁头也看到了江真身上簌簌落下的冰晶,粗黑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,瓮声瓮气地开口道:“秦头领,你这打坐入定之力,有点意思。”
“昨晚寒霜交加,小的们还想去叫醒你喝碗热酒,却被我制止了,怕打扰你修行。”
“没想到吹了一整晚寒风,你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,实在是令小弟我佩服,要知道这里夜晚的冷风,可是连许多炼精期七层的玄者都是吃不消的。”
江真拍了拍身上残留的冰屑,站起身,淡淡道:“功法特性罢了,无甚稀奇。铁头兄不也是寒暑不侵?”
铁头咧了咧嘴,算是回应,没有深究的意思。
他站起身,活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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