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阳透过窗棂,斜斜铺在坤宁宫的金砖地面上,漾着暖融融的光晕。
沈清沅正坐在窗前描着海棠花笺,指尖握着一支狼毫,墨色在素笺上晕开柔婉的花枝,落笔间皆是温婉娴静的气韵。
自那日借父亲入宫提点了齐王之事,父亲已暗中遣了两位兄长离京,循着她隐晦提点的方向查探,她悬着的一颗心,总算稍稍落定。
前世齐王蛰伏多年,凭的便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,这一世有沈家暗中查探,总能提前揪出他的破绽。
只是此事需万般隐秘,她身在后宫,除了提点父兄,再难插手。
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晚晴捧着一个食盒躬身进来,笑意盈盈:“娘娘,御膳房刚做了陛下爱吃的栗子糕,还有您偏爱的桂花酿,说是陛下特意吩咐送来的。”
沈清沅搁下笔,抬眸望去,眼底漾开笑意。
自重生后她主动靠近,萧珩虽依旧带着几分冷硬,却也在点滴细节里,流露着独属于他的在意——她畏寒,坤宁宫的地龙便日日烧得温热;
她喜食江南点心,御膳房的厨子便日日换着花样做;
他理政至深夜,也总会遣人来问一句她是否安歇。
这些笨拙又沉默的在意,落在沈清沅眼里,皆是滚烫的暖意。
“替本宫收着,晚些本宫亲自送去御书房。”沈清沅轻声吩咐,抬手理了理身上月白绣折枝兰的宫装,指尖抚过衣料细腻的纹路。
“陛下近日因陆氏一案劳心,怕是连口热食都顾不得吃。”
晚晴应声应下,又低声回禀:“娘娘,方才李公公遣小太监来报,说禁军已在城郊山林搜出了陆氏余党藏匿的踪迹,只是陆氏父子依旧下落不明,陛下正召兵部尚书议事呢。”
沈清沅指尖微顿,眼底掠过一丝沉凝。陆氏父子一日不落网,朝堂便一日不得安宁,而这背后定然有齐王暗中相助,想来父兄那边,也该有初步的消息了。
她敛了心绪,柔声道:“备好辇轿,本宫这便去御书房。”
御书房内,气氛沉凝如铁。
萧珩端坐龙案之后,玄色龙袍衬得他眉眼愈发冷戾,案上摊着兵部呈上来的搜捕卷宗,朱笔圈点的字迹凌厉如刀。
兵部尚书躬身立在阶下,神色凝重:“陛下,陆氏余党虽擒获大半,可陆氏父子似早有退路,沿途关卡均未查到踪迹,想来是有人提前为他们安排了出逃的路线。”
萧珩捏着卷宗的指节泛白,骨节凸起,眼底翻涌着寒戾的戾气。
陆氏不过是姑苏一介世家,若无朝中势力相助,断不敢这般猖狂,更不可能在禁军层层封锁下脱身。
他登基未久,朝堂之上盘根错节的势力,终究还是成了掣肘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沉声道,字字如淬了冰,“掘地三尺,也要将陆氏父子揪出来。朕倒要看看,究竟是谁,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包庇逆党。”
兵部尚书连忙躬身领旨,退殿之时,恰好撞见沈清沅提着食盒缓步而来,忙躬身行礼。
沈清沅颔首回礼,待他走远,才推门入殿,殿内浓重的戾气扑面而来,却被她眉眼间的温软,悄然化开几分。
“陛下。”她柔声唤道,提着食盒走到龙案前,将栗子糕与桂花酿一一摆开,清甜的香气萦绕开来,冲淡了殿内的墨涩与冷沉,“臣妾听闻陛下议事辛劳,特意送了些点心过来,陛下垫垫肚子吧。”
萧珩抬眸望她,眼底的戾气稍敛,只剩几分疲惫的冷沉。
他连日理政,昼夜不休,眼底覆着淡淡的青黑,却依旧身姿挺拔,透着帝王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见她将一块栗子糕递到自己面前,指尖温热,他沉默着接过,入口软糯香甜,暖意顺着喉咙滑入心底,竟熨得连日紧绷的神经,松快了几分。
“陆氏之事,尚无头绪。”他淡淡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,“这群蛀虫,勾结在外,竟这般难除。”
沈清沅俯身,为他斟了一杯温热的桂花酿,递到他手边,柔声安抚:“陛下莫急,陆氏父子不过是丧家之犬,逃得了一时,逃不了一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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