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起的霜雾漫过皇城宫墙,御书房内已是烛火通明,案上摊着密密麻麻的奏折,半数皆是关于各州府新政推行的奏报。
半数则是沈家长子从封地传回的密信,字字句句,皆指向齐王暗中谋逆的铁证。
萧珩端坐龙案之后,玄色龙袍衬得他眉眼冷戾,指尖捏着朱笔,在密信上圈点批注,墨迹凌厉,透露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。
自昨夜得知齐王封地的异动,他便彻夜未眠,心中已然布下了制衡的棋局——齐王势力盘踞封地多年,根基深厚。
不可贸然动兵,唯有先削其兵权,断其外援,再徐徐图之,方能一击必中。
殿外传来李德全的轻叩声,恭谨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:“陛下,太傅与太尉在外求见,说是关于削藩一事,有要事启奏。”
“宣。”萧珩沉声道。
削藩乃是他早有谋划之事,陆氏一案牵出齐王,恰好给了他动藩的契机,太傅与太尉皆是朝中元老,素来忠于皇室,此番召二人前来,便是要商议出万全之策。
沈清沅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缓步走入,恰逢太傅与太尉躬身入殿,她忙侧身避在一旁,依着后宫不涉前朝的规矩,悄然退至屏风之后。
参汤是她一早亲手熬制的,加了安神补气的药材,他彻夜未眠,身子定然熬不住,她能做的,便是在这些细微之处,为他周全。
屏风缝隙间,她望见萧珩抬手示意二人落座,然后沉声道:“二位卿家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,朕心知肚明。
齐王封地私藏甲胄,豢养私兵,谋逆之心昭然若揭,朕欲削其藩王爵位,收其兵权。
二位以为,该当如何?”
太傅闻言,眉头紧锁,躬身道:“陛下,齐王素来在朝中声望颇高,且行事低调,无半点过错显露。
如今仅凭密信便削其藩位,恐惹朝野非议,反倒会落人口实,逼得齐王狗急跳墙。
臣以为,当先暗中收回各州府兵权,断其臂膀,再寻由头,削其爵位,方为上策。”
太尉亦附和道:“太傅所言极是。齐王封地如今兵强马壮,若贸然动之,恐生战乱,祸及百姓。
臣愿领兵驻守边境,暗中牵制齐王势力,待陛下布局完毕,再一举拿下。”
萧珩沉默良久,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案,眼底翻涌着冷沉的算计。
二人所言,皆是万全之策,他初登帝位,根基未稳,确实不宜贸然动兵,唯有步步为营,方能稳操胜券。
“便依二位卿家所言。”他沉声道,“太傅即刻拟旨,收回齐王所辖各州府的兵权,调任至京中任职;
太尉领兵三万,驻守齐王封地边境,暗中监视;
沈家则继续查探齐王谋逆的铁证,待证据确凿,朕便昭告天下,废黜齐王爵位,捉拿归案。”
二人躬身领旨,又商议了些许细节,才躬身退殿。
御书房内再度恢复沉寂,萧珩靠在龙椅上,闭目凝神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疲惫。
他登基未久,内有世家暗流涌动,外有藩王虎视眈眈,步步皆是险棋,半点不敢松懈。
沈清沅从屏风后走出,端着参汤走到他面前,柔声开口:“陛下,喝碗参汤吧,补补身子。”
萧珩睁眼,撞入她温柔的眼眸,眼底的疲惫稍敛,抬手接过参汤,一饮而尽。
温热的汤汁熨着心口,暖意四散开来,竟让他连日紧绷的神经,松快了几分。
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将她拉到自己怀中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,力道强硬却温柔,将她牢牢锁在怀中。
“沈清沅,你是不是也知晓,齐王有谋逆之心一事。”他沉声发问,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腕骨,带着几分试探。
齐王藏的那么深,沈家突然能这般快查到他身上,绝非偶然。
沈清沅心头微凛,知晓此事瞒不住他,却依旧按着先前的说辞,柔声回道:“臣妾入宫之初,偶然听见殿内侍从低语,提及齐王暗中联络外臣,似有不臣之心。
臣妾深知此事重大,不敢妄言,便告知了爹爹,让爹爹暗中查探,所幸爹爹不负所望,查到了确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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