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梅落尽,春风拂过皇城,融了檐角残雪,催开了宫道两侧的迎春,簇簇嫩黄缀在青枝间,衬得朱墙金瓦都添了几分鲜活暖意。
江山初定,朝堂清明,萧珩理政之余,伴在沈清沅身边的时日愈发多了起来,褪去帝王的冷戾杀伐,眼底只剩对她的偏执温柔。
坤宁宫的暖阁里,熏炉燃着清甜的兰香,沈清沅斜倚在软榻上,膝头摊着一卷话本,指尖轻捻着书页,眉眼温婉,唇角噙着浅浅笑意。
身侧的萧珩握着一卷奏章,却未曾细看,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,深邃眼眸里漾着化不开的宠溺,指尖时不时替她拢一拢滑落的锦被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自齐王之乱平定,他待她愈发无度纵容。
她喜静,便罢了后宫一众繁杂仪轨,让坤宁宫成了皇城最清净的一隅;
她喜食江南点心,便命御膳房厨子日日轮换花样,从不重样;
她畏寒,整个坤宁宫地龙烧得昼夜不歇,暖炉摆满殿角。
旁人皆道陛下冷戾,唯有沈清沅知晓,这份冷戾背后,是独独予她的极致偏爱。
“陛下总这般看着臣妾,倒叫臣妾无心看书了。”沈清沅合上书卷,抬眸撞入他灼热的目光,脸颊微红,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,带着几分娇养的嗔意。
萧珩低笑出声,将奏章搁在一旁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缱绻:“看你比看这些奏章有趣百倍。朕的皇后这般貌美,便是看上一日一夜,也看不够。”
这般直白的情话,从前的他断不会说,如今却信手拈来,字字滚烫,撞得沈清沅心尖发烫。
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鼻尖蹭着他的下颌,柔声笑道:“陛下又拿臣妾打趣,朝堂政务繁忙,陛下还是该多上心些,莫要因臣妾荒废了正事。”
“江山社稷,朕自然上心。”萧珩扣住她的腰,力道沉稳却温柔,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腰肢。
“可江山万里,不及你分毫。于朕而言,你才是朕此生最要紧的正事,其余皆是旁枝末节。”
他登基之初,步步惊心,满心皆是皇权稳固、江山清明,可自从有了她的陪伴,他才知晓,这万里江山纵是锦绣,若无她相伴,也不过是孤寂空城。
如今江山安定,他所求的,不过是与她岁岁相伴,白首不离。
萧珩望着她泛红的脸颊,眼底笑意更浓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:“清沅,朕此生,唯你一人。后宫之中,永不再纳旁人,这后位,永远是你的。”
如今有她相伴,他便断了所有念想,后宫于他而言,不过是困住她的方寸之地,他不愿放走她,但也断然不会让旁人分走半分她的荣宠,更不愿让她受半分后宫的委屈。
沈清沅眼眶微热,抬手紧紧拥着他,声音哽咽:“陛下待臣妾,何其厚重。臣妾此生,亦唯陛下一人。”
回想她入宫之初,满心怨怼,惧他,恨他将自己囚于深宫;
重来一世,她看清他的孤寂,读懂他的深情,甘愿倾尽一生,陪他走过岁岁年年。
这份情,从愧疚怜惜起,终是在朝夕相伴里,生根发芽,情根深种,再也割舍不下。
午后春光正好,萧珩携着沈清沅往御花园而去。
春风和煦,吹得湖面冰消水暖,岸边垂柳抽了新芽,嫩绿如烟,各色早樱次第绽放,粉白如云霞,落英缤纷,沾了二人衣襟。
宫人内侍远远跟在身后,不敢惊扰,只留二人并肩慢行,私享这难得的清闲。
行至湖心亭,萧珩扶着沈清沅落座,内侍奉上温热的花茶与点心,皆是她偏爱的样式。
他亲手为她斟了一杯茶,递到她手中,柔声问道:“近日可还闷?若是在宫中待得腻了,朕便陪你出宫走走,去城外别院小住几日,看看春日风光。”
沈清沅接过茶盏,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,她颔首笑道:“好啊,臣妾正想着城外的春光呢。只是陛下政务繁忙,怕是抽不开身吧?”
“江山安定,有太傅与你父亲打理朝堂,朕歇几日无妨。”萧珩执起她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,“朕答应过你,要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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