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先生的话语如同沉重的铅块,坠在每个人的心头。“裂魂”之法,理论上一线生机,实践却如走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空气再次凝滞,但这一次,沉默中涌动的不是绝望,而是每个人内心激烈挣扎的风暴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更加沉重、更加艰难的商议。
“我…我同意尝试。”一个颤抖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,是队伍里年纪最轻、名叫阿桓的队员。他脸色苍白,嘴唇还在微微哆嗦,但眼神里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。“总比…总比看着谁一个人去死,或者大家一起困死在这里强。我…我愿意献出一部分魂源,或者…或者我最快乐的那段记忆也行!”他说到最后,声音带上了哭腔,那记忆显然对他至关重要。
有人开了头,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,但更多的依旧是犹豫和恐惧。
“剥离魂源…到底会失去什么?”一个面容憔悴的女队员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,眼神惶恐,“会不会…忘记我的孩子?他还在现实世界等我…如果我忘了他,我回去还有什么意义?”她的问题直击灵魂,让不少有牵挂的人都感同身受,面露痛苦。
“力量永损…”另一个擅长战斗的队员看着自己的双手,满脸不甘,“我苦修多年才有的这点实力,若就此断绝前路,甚至沦为废人…我…”他咬紧牙关,后面的话说不下去。力量对于某些人而言,与生命同等重要。
希望之路布满荆棘。每一个统一的表态背后,都伴随着巨大的牺牲和难以预测的后果。失去记忆?失去力量?甚至可能失去部分人格或变成痴傻?这些可能发生的“未来”如同恶鬼,啃噬着每个人的决心。对至亲的思念,对自身价值的认定,对未来的期盼,都成了横亘在决意面前的巨大障碍。商议在希望与恐惧之间反复拉锯,进展缓慢而痛苦。每一次沉默,每一次欲言又止,都透着浓浓的挣扎与不甘。
这时,所有人的目光,有意无意地,都瞥向了靠在残垣断壁下,气息奄奄的萧澈。
他重伤濒死,脸色灰败,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。凌曜提出的方案,似乎给了他一线生机——如果他只需要付出极少的一部分,或许能活下来。但…他愿意吗?
萧澈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,缓缓睁开。他的眼神涣散,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但其中复杂的情绪却如同深潭。他感受到了那些目光,有期待,有审视,或许还有隐藏的怨怼——毕竟,他之前的背叛险些让所有人万劫不复。
他艰难地扯动嘴角,露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“看我…做什么?我这副样子…还能…献出什么?”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,“一条…快要熄灭的残魂…还有…被你们憎恶的…记忆…”他的话语充满了自嘲与绝望,仿佛已经放弃了一切。
然而,就在有人因他的话而眼神黯淡时,萧澈却死死盯住了凌曜,涣散的眼瞳中猛地凝聚起最后一点锐利如回光返照般的光芒:“凌曜…你…信我?信我这…叛徒…残存的这点…东西…有价值?”
这是一个质问,更是一种试探,关乎信任,关乎救赎。
凌曜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回避,声音沉稳而清晰:“我信的不是你过去的背叛,而是你此刻的选择。裂魂需要的是‘自愿’的能量,无论其来源是光明还是阴暗,是强大还是微弱。你的魂源,你的记忆,哪怕沾染了背叛的污迹,只要此刻是自愿献出,便是我们共同求生的一部分。”他没有说原谅,只是陈述了一个冰冷的事实,却给了萧澈一个能够抓住的、参与救赎的浮木。
萧澈死死地看着他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最终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缓缓闭上了眼睛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:“…好。”
这声“好”,轻若蚊蚋,却重若千钧。
就在这时,一个洪亮却带着虚弱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响起!
“算俺一个!”
是石猛!他之前为了保护众人,受伤极重,半边身子几乎被鲜血染透,此刻却挣扎着用未受伤的手臂撑起身体,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,里面没有丝毫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莽撞的决绝!
“不就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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