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垒内部，方才因“反射攻击”而产生的能量涟漪已被萧煜迅速抚平，但空气中的凝重却久久不散。那枚“分析多面体”冰冷的“注视”仿佛透过壁垒，死死地锁定了萧煜，让他感觉自己如同被剥开了外壳，核心的能量运作规律正在被对方的高速处理器无情地扫描、建模。
沈知意的信息体轮廓重新显现，比之前更加虚幻，显然刚才高强度的“病毒”设计与首次投放，消耗了她大量的心神。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，如同淬火的寒冰。
“它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。”沈知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但分析却冷静得可怕，“它不仅仅被动接收信息，更会主动制造变量，观察我们的应激反应。那个‘反射节点’……恐怕是它专门为了应对类似‘信息试探’而演化出的免疫器官或陷阱触手。”
“我们投毒，它不但可能产生抗性，还会借机反过来‘采集’我们的数据。”萧煜的声音低沉，“普通的‘信息病毒’战术，效果会越来越差，风险却越来越高。”
“是的，”沈知意点头，“需要改变策略。不能再给它提供‘互动’的机会，无论是正面的对抗，还是这种隐蔽的信息投送。”
“隔绝？”萧煜立刻想到，“进一步强化壁垒，屏蔽一切信息交换？”
“不完全是隔绝。”沈知意眼眸中灵光流转，“是创造一种它无法有效‘学习’的环境。让它‘看’不到，‘听’不到，也无法通过制造意外来‘试探’。”
她再次勾勒出新的计划蓝图，比之前的“信息病毒”更加宏大，也更加……被动。
“它学习的根基，在于‘反馈’。我们的能量流动、法则变化、应对模式，都是它学习的‘反馈’。”
“如果我们能让所有的‘反馈’，都变得……无意义呢？”
“无意义？”
“制造一个‘绝对光滑’的能量表面。”沈知意解释道，“不是加强防御，而是消除特征。让壁垒内侧的能量流动、法则波动，进入一种高度内敛、循环往复、不产生任何对外可识别特征和规律的‘静默状态’。”
“如同将水面彻底冰封，不起一丝涟漪。没有变化，没有破绽，也就没有可供它分析和建模的‘数据点’。”
“同时，对壁垒本身的结构，进行‘去个性化’处理。消除任何可能被它之前窃取的数据所针对的特定频率、特定结构弱点。让壁垒变成一个没有‘指纹’，没有‘习惯’，只有最基础隔离功能的‘绝对墙壁’。”
萧煜理解了：“让它变成‘瞎子’和‘聋子’，至少，暂时剥夺它最有效的学习渠道。”
“但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，”沈知意看向他，“需要我们两人将自身力量的‘特征’也降到最低，如同两块沉入水底的石头。尤其是在你维持壁垒运作时，必须做到能量输出绝对平稳、无波动，不能有任何因外界干扰（比如它再次尝试刺激）而产生的本能反应泄露。”
这要求萧煜对自身力量的控制达到前所未有的“入微”境界，甚至需要他进入一种类似“冥想”或“机械化”的状态，摒弃一切情绪和本能反应。
“我可以做到。”萧煜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。守护的意志，足以支撑他完成任何苛刻的要求。
“光做到还不够。”沈知意补充，“我们还需要给它的‘学习欲望’一个……虚假的出口。”
“虚假的出口？”
“在壁垒的某个非关键区域，制造一个‘看起来’很有价值、充满了‘规律’和‘信息’的‘虚拟沙盒’。”沈知意的计划环环相扣，“这个沙盒完全由我们控制，内部的能量流动和法则变化是预设的、循环的、甚至可以是充满矛盾和噪音的垃圾信息。但对外，它要伪装成壁垒的‘核心数据处理区’或‘弱点’。”
“我们将它暴露出来，吸引‘分析多面体’和整个混沌集群的注意力。让它们去‘钻研’这个虚假的目标，消耗它们的算力，满足它们的‘学习欲’，而真正的我们和壁垒核心，则隐藏在‘绝对光滑’的表象之下。”
这是一个极高明的“金蝉脱壳”加“稻草人”战术。需要沈知意设计出足以以假乱真的“虚拟沙盒”，也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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