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考上编制后,被分配到一个偏远山区的水库管理站。
老员工私下告诉我,这里的禁忌是午夜后绝对不许去水库边,尤其不能回应水里的呼救声。
我以为是迷信,直到值班那晚,对讲机传来女人溺水的哭喊:“救救我…拉我上去…”
我冲向水库,手电筒照见一只泡得发白的手扒在堤坝上。
正要伸手去拉,背后传来老员工声嘶力竭的吼叫:
“别碰!那是水猴子!它在数你手指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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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录取通知那天,我妈差点在电话那头哭出来。
不是激动,是愁的。
江南市水文局基层岗位,听着是个正经编制,可分配地点一栏,赫然印着“青峦水库管理站”。
青峦山,出了名的偏远,地图上放大好几倍才能找到那弯绕的细线。
据说早年还算个物资中转点,后来公路改道,就彻底沉寂了,只剩个水库孤零零守着几座荒山。
“好歹是铁饭碗,先干着,以后再调动。”
我爸在家庭群里发话,试图给这盆冷水加点温。
我没吭声,盯着屏幕上“青峦水库”四个字,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毕业两年,考了三次,总算上岸,哪怕是这种“山旮旯”,也总比漂着强。
报到那天,转了三次班车,最后一程是辆漆皮斑驳、喘着粗气的老旧中巴,沿着勉强够两车错开的盘山路颠簸了快三个小时。
窗外景色从城镇的喧嚣,到村庄的烟火,最后只剩下连绵的、沉默的墨绿色山岭,和越来越稀薄的信号格。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、腐叶和某种湿漉漉的凉意。
青峦水库管理站比我想象的还要简陋。
几排建于七八十年代的红砖平房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暗沉的砖色。
院子不大,水泥地裂缝里钻出顽强的野草。
唯一显眼的是矗立在院子一角、漆成红白相间的水位观测塔,锈迹斑斑的铁梯蜿蜒向上。
水库就在平房后方不远,被一道高大的混凝土堤坝拦着,水面开阔,颜色是一种沉郁的深绿,倒映着四周山峦叠嶂的暗影,静得有些压抑。
站里算上我,正式员工就四个。
站长姓吴,是个五十来岁、皮肤黝黑、话不多的汉子,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。
副站长老周,稍微活泛些,负责带我熟悉情况。
还有个老李,快退休了,主要负责设备维护,眼神有点木,不太爱搭理人。
头几天,主要是学习规章制度,熟悉水文监测设备,跟着老周巡查堤坝、记录水位。
工作枯燥,环境闭塞,手机信号时断时续,晚上除了听山风鬼哭狼嚎,就是看星星——倒是比城里清晰得多。
唯一让我不太自在的,是站里弥漫的一种若有若无的、紧绷的气氛。
尤其是老李,每次靠近水库边,或者天色稍晚,他就显得格外沉默,眼神总下意识地往水面瞟。
直到我单独值第一个夜班的前一天下午。
老周把我叫到工具房,递给我一支强光手电,几节备用电池,还有一台老式对讲机,郑重其事地调试好频道。
“小陈啊,晚上就你一个人,机灵点,按规章来,没事别瞎跑。”
他叮嘱着,语气平常,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对讲机天线。
“周师傅,放心,流程我都记熟了。”我点头。
老周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门口,又像想起什么,折返回来,压低声音,眼神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严肃:“还有件事,不算规章,是咱这儿的老话……你听听就好。”
我见他神色有异,不由也认真起来。
“晚上,尤其是过了十二点,没事别往水库边上去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听到水边有什么动静,特别是……像是有人喊救命,在水里扑腾那种……”
他盯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千万别过去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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