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看着反弹的股价,心里想的却是:“陛下出兵,是真。但李靖将军的大军走到凉州要多久?
吐谷浑的骑兵是草里的蚂蚱,打完就散,商队就能走?笑话!商路要稳,得等大军把几个隘口全捏住,没半年想都别想!”
他注意到,虽然股价在涨,但真正的大额买单一笔都没有,全是十股、几十股的小单在往上堆。
这更像是在“钓鱼”,用一点点的涨幅,勾出上午没抛完的恐慌盘,或者诱骗像他这样持观望态度的人入场接盘。
“哼,戏台子倒是搭得热闹。”周掌柜不动声色,反而悄悄凑到交易台前,对相熟的伙计低语:“给我挂个卖单,三百股,标价二十二贯八百文。”
伙计一愣:“周掌柜,这节骨眼您还卖?这挂单价已经到二十二贯九百二十文了,您不等着再涨涨?”
“叫你挂你就挂。”周掌柜眯着眼。
周掌柜算准了,这波反弹虚得很,纯粹是消息刺激下的“恐慌性回补”。
他挂这个比市价略低一点的价格,不是为了成交,而是做个标记,看看市场的“食欲”有多强——若能迅速成交,说明追涨的资金既盲目又急切,后续砸盘会更狠。
他这三百股的单子,果然像一颗小石子投进看似沸腾的油锅,还真被人马上买下了!
交易所外,那些上午以跌停价抛售的小商人,此刻正捶胸顿足,对着茶楼的方向破口大骂:“这群世家骗子!故意抛股坑我们手里的小股!”
交易所的茶楼里,几个常年研究股价的老商人围坐在一起,对着黑板上不停更改的数字议论纷纷。
“依我看,这反弹长不了。”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商人敲着茶碗,“讨伐吐谷浑是不假,但打仗哪有那么容易?粮草筹备、兵马调度,没三个月动不了真格的。
商路要通,至少得等战局定了再说——这期间,皇家科学院的玻璃、青霉素照样运不到西域去。到时候战事一起,涨价的该是粮食,而不是这什么玻璃水泥。”
旁边一人附和:“李家人上午抛了一万股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他们手里肯定还有存货,等咱们这些小散户追高接盘,指不定又要反手砸盘,到时候跌得更狠。赶紧趁这会儿行情好卖了!”
“可陛下都下旨了,这信心摆在这儿啊。”有人反驳,“再说李靖将军出马,收拾吐谷浑还不是迟早的事?”
山羊胡冷笑一声:“信心能当饭吃?你去问问那些被劫商队的掌柜,商路一天不安稳,他们敢进货吗?皇家科学院的东西再好,运不到西域,股价就是虚高。
李家敢在这个时候抛股,就是算准了这层——短期消息撑不起长久行情,咱们啊,别被‘出兵’俩字迷了眼。”
另一个中年男人说道:“兄台所言极是。诸位再看这成交量,下午这波反弹,全是散单在‘对敲’拉升,并无大资金持续买入的‘实量’支撑。股价像是被一口气吹起来的皮球,针一扎就破。李家就是那根针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。
张正堂听着这番分析,转头对蓉娘道:“这打仗是打仗,商路通畅是另一回事。咱们先别急着动手,看看李家接下来会不会再抛股——他们要是还有,下午准得再来一波打压。”
蓉娘点头,看着黑板上缓缓攀升的股价,忽然明白:世家玩的哪里是股票,分明是人心惶惶。
先抛股制造恐慌,骗小散户割肉,等股价跌到谷底再悄悄买回,等战局消息再抬价抛售——这套把戏,倒是新鲜。
果然,没过半个时辰,当股价在散单推动下颤巍巍地试图冲击二十三贯时,黑板上突然连续跳出三笔卖单:先是陇右李家挂出四个一千股,标价二十二贯七百文,比市价低了两百多文;
紧接着,太原王氏跟了三千股,标价二十二贯六百文;随后,清河崔氏也抛出了三千股。这三笔单子像三记重锤,将刚刚凝聚起来的人气砸得粉碎。
股价应声跳水,半个时辰便又被打回二十二贯的原形。
周掌柜却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笑容,他慢悠悠地路过这个捶胸顿足的商人身边,叹了口气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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