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纸刚把暗格内壁的粉末包好。
工坊大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。
火把的光像条毒蛇,瞬间舔亮了整个屋子。
“林晚秋。”
沈砚尘的声音裹着冰碴子,从门口飘进来。
我浑身一僵,指尖的油纸下意识往袖筒里藏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私兵,个个手持钢刀,堵得门口水泄不通。
更让我心沉到谷底的是——
两个私兵架着老莫,把他推到沈砚尘身前。老莫的嘴角挂着血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老莫!”我低喝一声,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绣春刀。
“别动。”沈砚尘轻笑一声,眼神却淬着毒,“你敢动一下,我就让人把他的手砍下来,送给他在乡下的妻儿看看。”
老莫猛地挣扎起来:“林捕头,别管我!你快带证据走!这畜生没人性!”
“啪!”
一个私兵狠狠一巴掌抽在老莫脸上,打得他嘴角的血溅出来,滴在地上。
“嘴硬。”沈砚尘蹲下身,捏住老莫的下巴,语气轻佻却残忍,“老仵作,我知道你识相。写一份验尸报告,就说沈砚堂是急病猝死,尸骨上的痕迹都是林晚秋盗尸时故意栽赃弄上去的。”
“你做梦!”老莫梗着脖子,“沈大公子死得冤,我就算是死,也不会帮你伪造证据!”
“哦?”沈砚尘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那我只好让人去一趟你乡下的家了。听说你那小孙子,刚满三岁?”
老莫的身体瞬间僵住,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一句话。
我心里揪得发疼。
我知道,这是老莫的软肋。
“沈砚尘,你有什么冲我来!”我往前一步,挡在老莫身前,“证据在我手里,跟他没关系!”
“证据?”沈砚尘上下打量我,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,“你以为你能带着证据走出去?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两个私兵立刻上前,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工坊的大门,又用粗木杠死死顶住。窗户也被他们用木板钉死,只留下几个细小的缝隙。
整个工坊,瞬间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囚笼。
“给她点颜色看看。”沈砚尘往后退了两步,靠在书架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。
一个手持火把的私兵,突然将火把凑近旁边的一个陶碗。
碗里装着些灰黑色的粉末,一遇火星,立刻冒出滚滚浓烟。
是迷烟!
我立刻捂住口鼻,屏住呼吸。
迷烟扩散得极快,转眼间就弥漫了大半个工坊,呛得人眼睛发涩,脑袋发沉。
“咳咳……”老莫忍不住咳嗽起来,脸色越来越差,眼神也开始涣散。
不能慌。
我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现在慌了,我和老莫都得死在这里,沈砚尘的罪行,就永远没人能揭穿了。
我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工坊内部。
书架上堆满了古籍,旁边的工作台上,摆着十几个装颜料的瓷瓶,里面大多是石绿、赭石之类的矿物颜料,分量不轻。
角落里,还有一堆码得高高的古籍,像座小山。
有了。
一个念头瞬间在我脑子里成型。
我趁私兵们被迷烟呛得注意力分散,飞快地从袖筒里掏出那个油纸包。
这是最关键的证据,绝不能被他们搜走。
我咬开油纸的一角,把里面的粉末倒了一点在舌尖,然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备用的蜡,塞进嘴里,和粉末一起嚼碎,抿成一个小蜡球,咽到喉咙深处,贴在舌根下方。
这是红伶师父教我的应急法子,能暂时把小东西藏在嘴里,不被人发现。
做完这一切,我把空油纸揉成一团,悄悄扔到旁边的柴火堆里。
“还挺能折腾。”沈砚尘的声音透过迷烟传过来,带着嘲讽,“看来这迷烟的剂量,还是小了点。”
我没理会他,趁着迷烟的掩护,慢慢往古籍堆的方向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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