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深处那如同血肉温床般培育着生物机械单位的骇人景象,如同一块冰冷的巨石,压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。星舰的威胁,已从外部的毁灭碾压,演变成了更加阴毒、更具侵蚀性的内部渗透与畸变。它们不再仅仅是天外的访客(或侵略者),而是正在将自己扭曲的根系,扎入这片沃土的脏腑,试图孕育出兼具科技之利与生命之韧的恐怖造物。
封锁洞口带来的短暂安宁,无法驱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压力。营地内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每个人都清楚,那些被暂时堵在洞内的东西,迟早会破土而出,或者,星舰会找到其他方式,将更多的“种子”播撒到这片土地的各个角落。
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下,程然那缓慢而坚定的记忆复苏,反而成了黑暗中一缕微弱却真实的光。藤甲残片触发的狩猎记忆,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掘开了第一股泉眼,虽然细小,却带来了生机。
他开始主动参与营地的事务,不再是沉默的旁观者。他会走到正在加固防御工事的战士身边,看着他们用焦木和岩石垒砌矮墙,偶尔会下意识地指出某个结构不够稳固之处,那是在无数次防御战中积累的本能。他会来到试验田边,看着那一片日益茁壮的翠绿,听着孟婷讲解玉晶稻的特性和滋养符石的效果,眼中虽仍有困惑,却也会提出一些关于轮作或间种的模糊想法,那是深植于灵魂的、对土地与作物的理解。
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退去后沙滩上显露的贝壳,虽然零散,却真实地勾勒出“程然”这个存在的轮廓。他依旧想不起那场浩劫的具体细节,想不起自己是如何重伤濒死,但那份属于领袖的责任感,那份守护家园的决绝意志,正随着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心跳,缓慢而坚定地重新融入他的骨血。
“元首,”坚爪将最新的侦察报告递给他,语气中带着一丝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尊重,“东北方向的洞穴暂时安静了,但我们在南面靠近腐毒河下游的沼泽区,发现了类似的新型能量反应,很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”
程然接过报告,目光扫过上面简陋的地图和标记,眉头微蹙。他指着那片沼泽区:“这里……我记得有一种很危险的‘泥沼鳄龟’,背甲坚硬,能喷射腐蚀性泥浆。它们的地盘意识极强。”
坚爪一愣,随即点头:“是的!元首您记得没错!我们之前狩猎都尽量避开那里。”
“新型单位出现在那里,要么是它们有能力避开或压制鳄龟,要么……”程然的目光变得锐利,“它们的目标,就是鳄龟,或者沼泽里的其他东西。”
这个推断让坚爪心中一凛。星舰单位的行为模式越发难以捉摸,它们似乎在系统地收集、分析,并利用这个世界的生态。
与此同时,孟婷对青黑色石板的研究进入了关键阶段。通过对“滋养循环”纹路的成功应用,她确信这石板上必然还隐藏着其他拥有实际效用的知识。她将目光投向了那组记录着“陨落光芒”的、更加复杂激昂的纹路。
这些纹路充满了爆发性的张力,与石碑守护的沉静、滋养的温和截然不同。孟婷尝试了多种能量频率去刺激拓印上的这部分纹路,但大多石沉大海,或者引发危险的、几乎要撕裂兽皮拓印的能量乱流。
直到她回想起程然那决死一击时,体内力量与“阿莱之怒”共鸣爆发的景象——那是一种将所有力量,包括意志力,高度压缩、凝聚于一点,然后瞬间释放的极致状态。
她调整了思路。不再试图用能量去“驱动”这些纹路,而是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去“模拟”那种高度凝聚、蓄势待发的状态,然后将其“注入”纹路之中。
过程极其凶险,对精神力的掌控要求达到了苛刻的地步。她失败了数十次,每一次失败都带来精神上的剧烈刺痛和反噬,让她脸色苍白,冷汗涔涔。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,认为这组纹路可能只是单纯记录而非实用技术时,转机出现了。当她将精神高度集中,想象着自己将所有力量压缩于指尖,即将迸发的刹那,再将这模拟的“势”小心翼翼地点在拓印中那“光芒”最炽烈的一点时——
“嗡!”
她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清越的铮鸣!那组原本死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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