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神格淬炼之艰

登记为散神的第三日，过渡星的晨辉透过星梭舟的舷窗，在韩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盘膝坐在舟内的修炼台上，指尖萦绕着一缕淡金色的气流——这是昨日从过渡星的恒星中引来的星辰法则之力，此刻却如同一团难以驯服的野火，在他掌心忽明忽暗。

“果然不同。”韩烨低声自语，将那缕法则之力缓缓引入体内。与仙界灵气的温润不同，星辰法则之力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纯粹，涌入经脉时，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同时穿刺。他下意识运转《玄铁真经》，试图将其纳入神格，可刚抵达神海边缘，那股力量便猛地炸开，震得他喉头一甜，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神血。

“咳……”韩烨捂住胸口，神海中的神格剧烈震颤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，像是随时会碎裂。这已是他今日第三次尝试吸收星辰法则之力，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，且神格所受的震荡一次比一次强烈。

他摊开手掌，看着那滴悬浮在掌心的金色神血。在仙界时，修士的血液多为赤红或淡金色，可到了神界，连血液都染上了星辰法则的印记，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。韩烨将神血收回体内，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玉简上——那是紫微真人离开前留下的星轨司基础星图，此刻玉简边缘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，仿佛在无声地指引着什么。

拿起玉简，神识探入其中，首先映入脑海的并非星图，而是一段注解：“神界法则至纯，非仙界灵气可比。初临者神格未淬，如陶瓦遇烈火，轻则受损，重则崩碎。需以神格为炉，慢火温养，待其质地渐变，方可纳法则入体。”

“以神格为炉……”韩烨咀嚼着这句话，指尖轻轻敲击着眉心。他的神格是在仙界凝结，虽经封神鼎温养，质地远超同阶修士，却终究带着仙界法则的烙印。就像一件在凡火中锻造的铁器，突然投入神界的恒星之火，自然会因承受不住高温而开裂。

“看来，第一步不是吸收法则，而是淬炼神格。”韩烨闭上眼，回忆着紫微真人的话。那位星轨司统领曾提及，神界修士自诞生起，便沐浴在星辰法则中，神格从凝结之初便与法则相融，如同鱼与水。可下界飞升者的神格，就像被一层无形的隔膜包裹，必须先打破这层隔膜，才能真正与神界法则共鸣。

他重新坐直身体，将封神鼎从储物戒中取出。鼎身玄光流转，三足上雕刻的饕餮纹路仿佛活了过来，微微张开嘴，吞吐着周围稀薄的法则之力。韩烨深吸一口气，将神格从神海中牵引而出，悬浮在封神鼎上方。

神格通体呈暗金色，表面布满了玄铁法则凝结的纹路，此刻那些纹路正因为之前的震荡而微微扭曲。韩烨凝视着神格，心中默念法诀，封神鼎猛地一颤，鼎口喷出一股青灰色的火焰——这是他以神格本源催动的玄铁真火，比在仙界时更加凝练，却依旧带着一丝仙界灵火的驳杂。

“去。”韩烨屈指一点，玄铁真火化作一道火绳，缠绕在神格外围。起初，真火刚一接触神格，便引发了剧烈的反应，神格表面冒出白烟，那些来自仙界的法则印记如同热油遇水，疯狂地翻滚起来，试图将真火排斥出去。

“果然有排斥。”韩烨眼神一凝，加大了对真火的掌控。他没有强行压制那些仙界印记，反而引导着真火顺着印记的纹路游走，如同用细针一点点挑去附着在神格上的杂质。这个过程极为痛苦，神格传来的灼痛感顺着神识蔓延至全身，韩烨的额头很快布满了冷汗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
就在这时，神格内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，一小块暗黑色的碎片从神格边缘剥落，落入封神鼎中，瞬间被真火吞噬。韩烨心中一动，那碎片正是他在仙界突破时，未能完全炼化的一块域外天魔残骸，此刻竟被玄铁真火逼了出来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恍然大悟。神格中的杂质并非只有仙界法则，还有过往修炼中积累的驳杂之物。这些东西在仙界或许影响不大，可到了神界，便成了阻碍法则吸收的关键。

接下来的两个时辰，韩烨专注于淬炼神格。玄铁真火如同最精密的刻刀，一点点剥离神格表面的杂质，每剥落一块，神格便会亮上一分，原本暗金色的质地渐渐透出温润的光泽，像是被打磨过的玄铁，虽不耀眼，却蕴含着内敛的坚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