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虎归家后,旧日部下与亲朋好友纷至沓来,让他的日子过得格外充实。只是这份热闹,终究抵不过去疗养院探望大嫂李淑云时的失落——她依旧认不出他,眼神里满是陌生。
李淑云住的疗养院环境虽好,却抹不去特殊年代留下的创伤。那段岁月不仅磨蚀了她的记忆,更在她身上留下了一身疾病,王院长早已告知牛虎她的身体状况堪忧。他打心底里不愿让大哥的遗孀独自在疗养院度日,总想接回家亲自照料,可现实却诸多牵绊:郑虎子与春燕有自己的小家庭,郑虎子年过五十,头疼的老毛病总犯,春燕虽常来帮忙,牛虎也实在不愿再拖累他们。
“老首长,就让李书记在这儿住吧。”王院长的劝说点醒了他,“她这个级别的干部,在疗养院能得到专业妥善的照料。您在北京,时常来看看也就够了。”牛虎默然点头,家中没有女眷,确实难以周全大嫂的日常起居与特殊护理需求,只能接受这个提议。
“大嫂,那您在这儿好好休养,想吃什么、缺什么,尽管跟我说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李淑云却不置可否,只是摆了摆手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:“你快走吧,同志。说了这半天莫名其妙的话,都耽误我写申诉材料了。”话音刚落,她便转头埋首于纸笔间,思绪仿佛仍停留在文革前的时光里。
牛虎重重叹了口气,眼中的光暗了几分。他缓缓站起身,示意警卫员赵振南,一同向王院长道别后,转身离开了疗养院。
张贵与齐大强联袂从天津赶来,牛虎见了这两位结义兄弟,心里头顿时热乎起来。他当即唤上老部下皮三儿,又叮嘱警卫员赵振南一同作陪,几人径直往饭馆去,要好好叙叙旧。
酒过三巡,牛虎端起酒杯,眼眶微微发热:“两位哥哥,咱们兄弟一别这些年,今儿总算聚齐了,这杯我先干为敬!”说罢便一饮而尽。张贵与齐大强也不含糊,连同皮三儿一起举杯,杯中酒落肚,尽是岁月的滋味。赵振南在一旁细致地添酒布菜,目光里满是对几位老英雄的敬重。
齐大强放下酒杯,一声长叹:“唉,只可惜差了王雷。当年他也是倒霉,稀里糊涂就倒在了战场上。要是他还在,咱们兄弟四个凑齐了,该多热闹。”这话戳中了牛虎的心事,他攥着酒杯,声音沉了几分:“都怪我,当初要是没放他走,他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。”
“这话可不能这么说!”齐大强急忙打断,“当时你也是身不由己,咱们的重炮团、坦克营都被冯总司令调走了,他这是命啊!”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起当年的战火与遗憾,席间气氛渐渐沉了下来。
后来牛虎又问起留在天津237团的老部下,才知好些人早已不在人世,还有的在文革中被迫转业。这些往事听在耳中,更添几分唏嘘,几人不知不觉就喝多了。最后还是赵振南机灵,赶紧叫了车,把醉醺醺的四位老兄弟送回小院——他守在一旁,看着几人互相搀扶的模样,心里也跟着暖:这般生死之交的情谊,真是难得。
张贵和齐大强在北京住了三天,才算把旧叙够。临走时,牛虎给他们的家人备了满满几包点心,送他们到火车站。其实这两人本是北京人,只因子女后来在天津安了家,才跟着迁了过去。火车开动时,车窗里的手挥了又挥,车窗外的人站了许久——毕竟从当年的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老兄弟,早已没剩几个了。
当年处里人人称羡的“小百灵”白菊,如今已是四十六岁的中年妇人。她提着一兜红苹果登门,刚进门便被牛虎笑着迎了上去:“快坐,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白菊把苹果放在桌上,略带歉意地笑:“老领导,真对不住,您回北京这么久,我这才来看您。最近单位事儿多,您可千万别见怪。”牛虎细细打量她,虽身形稍显发福,鬓角也添了几根银丝,可眉眼间的灵气仍在,便打趣道:“白菊啊,当年你可是咱们处里的‘一枝花’,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还是这么漂亮。”
这话让白菊红了脸,忙摆手:“老首长您就会哄我!都快五十的人了,哪儿还谈得上漂亮?我家姑娘都二十一了。”正说着,赵振南端着茶杯进来,笑着递到白菊面前:“阿姨请喝茶。”白菊连忙接过来,连声道谢。
“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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