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人:
“我父亲如今在长安养病,正是需要贴心人之时,我不回家找几个人送过去,难不成你去?”
张合微微低头:“侍疾...实在不是末将所长...”
“所以啊,”袁熙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就得找一个我父最疼爱之人,方能给他解闷,也好让他安心康复。”
张合疑惑道:“主公喜爱之人甚多,不知二公子想带走哪位?”
“休要多言!”袁熙面露几分不耐,顾自前行,一边扭头说道:“速速跟来,不然就把你带走。”
张合闻言吓了一跳。
他可不敢做这等‘越俎代庖’之事。
病榻之孝,还是让袁家人自己来吧。
谁都知道,生病的主公是最难伺候的。
他赶忙拉来吕旷粗略交代一番后,便火急火燎地穿过城洞,追着袁熙步子踏入邺城街道。
袁熙紧了紧厚皮披风,打量着街边雪景。
午后的雪光映着长街,灰墙青瓦的店铺大多卸下了门板。
几个挑担的货郎踏着薄雪走过,担子里堆着粗陶碗与麻线团——都是过日子少不了,却又贵不起来的物什。
道旁酒肆的布帘半卷着,能看见里头三两桌客人就着豆羹暖身子。
虽没有鼎沸人声与琳琅货摊,却也带了几分生活气息。
看来,他这两位兄弟的战争,还算是克制...
回家的路,袁熙早就熟知,因此步子迈得挺急,在转过一处街角之后,差点与迎面之人撞上。
“没长眼呐!没见这是袁府的车驾?”
拉缰的汉子呵着白气搓了搓冻红的手,眼皮半垂着朝前方挥动马鞭:“还不滚开,耽误了爷办事,小心你的脑袋。”
话音未落,他余光瞥见了披风下那张满是寒气的脸。
鞭梢在半空软软垂落,汉子踉跄着滚下马鞍,膝盖砸进雪地时溅起一片碎雪。
汉子给自己甩了两巴掌,哀嚎道:“小的不知是二公子回来,还请公子恕罪。”
“起来吧,”袁谭并没有怪他的意思。
毕竟这大冬天的,还要顶着风雪出门办事,有点火气也正常。
“多谢二公子,小的这就离开,绝不给公子添麻烦...”
主子拉着缰绳步行,他这个做仆人的也不好上车驾,便也拉着缰绳与车驾,绕过袁熙,神色甚是匆忙。
“等等!”袁熙忽然叫住他,指着盖着灰麻布的板车:“车上所载何物?”
“小的不知...”赶车汉子支支吾吾道:“管事只让我带出城埋了,小的只是...听命行事。”
袁熙扭头看了一眼张合,却见他也是低头不语,便知此事并不简单。
“你们如此兴师动众...”袁熙走进车驾后的队伍,审视着全副武装的袁府家丁,眼眸微微一缩:
“就为了埋一个人?”
那汉子猛然看向板车,果然看到灰色麻布下,伸出一只纤细手臂,而且布满了鞭痕。
他见瞒不过去,只好小心回道:“这是主母之命,还望公子莫要为难小的。”
袁熙笑了。
他是不愿与刘氏起冲突,而不是怕了她。
可如今连一个小厮都懂得用那女人来压他,倒是让他的逆反心理直接雄起。
“让开!”
袁熙冷冷说道。
语调并不高扬,但其中蕴含的家主威压却不少,让护住车驾的家丁不敢拒绝,纷纷避让。
袁熙冷眼扫过家丁,缓步上前,一把掀开盖布。
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恶寒不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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