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,木屋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天。塞法利亚恢复了最初的寡言和冷淡,甚至比平时更加疏离。她不再主动提及魔法训练,只是每日例行检查千夜手臂上纹路的变化(颜色又淡了些,几乎与周围皮肤无异,只在极端情绪或魔力探测下才会显现极浅的轮廓),更换药膏,然后便埋首于她自己的研究或外出检查警戒,留给千夜一个沉默而忙碌的背影。
千夜不敢多问,更不敢再贸然尝试魔法。她加倍认真地完成日常杂务,更加仔细地研读那本基础图鉴,试图将上面每一株危险植物、每一种魔物的习性弱点都刻进脑子里。但心底那份因魔法练习中断而产生的空洞和隐隐的不安,却无法填补。她觉得自己像个笨拙的、打碎了珍贵器皿的学徒,被师傅冷落一旁,只能忐忑地等待发落,又或者……被彻底放弃。
这种悬而未决的沉默比直接的斥责更折磨人。千夜变得更加小心翼翼,连走路都尽量放轻脚步,说话也细声细气,生怕再惹塞法利亚不快。她甚至开始怀疑,塞法利亚是否后悔了,后悔捡回她这个麻烦,后悔教她魔法,或许在盘算着等黑魔法痕迹彻底清除后,就立刻将她赶走。
这种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,让她夜里睡不安稳,白天也总是走神。手臂上的纹路似乎也感应到她低落的情绪,偶尔会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、冰凉的刺痛,仿佛在提醒她那未曾远离的阴影。
第五天傍晚,塞法利亚比平时更早结束了她的研究。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处理别的,而是坐在桌边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摊开的古籍封面,目光望向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,似乎有些出神。深蓝色的长发有几缕松散地垂在颊边,让她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不那么冷硬。
千夜刚清洗完晚餐的餐具,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擦干手,正准备像往常一样默默退回自己的角落。
“过来。”塞法利亚的声音忽然响起,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屋内的寂静。
千夜的心猛地一跳,依言走过去,在距离桌子两步远的地方停下,垂手站着,等待着预料中的、或许是最终的“判决”。
塞法利亚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那目光不像前几天那样冰冷疏离,但也绝非温和,而是一种审视的、带着复杂思量的平静。
“你的手臂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她问,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“好……好多了。几乎不痛了,纹路也很淡。”千夜小声回答。
塞法利亚点了点头,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然后,她伸手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一把椅子。“坐下。”
千夜愣了一下,有些迟疑地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。
“关于前几天的事,”塞法利亚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,但语速比平时稍慢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,“我的反应,或许……过于严厉了。”
千夜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塞法利亚……在向她解释?甚至……隐约在道歉?
塞法利亚似乎不太习惯这种直接的注视,她移开视线,看向桌面上摇曳的烛火,深蓝色的眼眸被火光映得明暗不定。“魔法的道路,危险与机遇并存。对于初学者,尤其是像你这样……入门方式特殊、根基不稳的,任何冒进都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。我当时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……不希望看到我投入的时间和材料,因为一次愚蠢的失误而前功尽弃。”
依旧是那套“研究”、“材料”、“时间”的说辞。但千夜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停顿,还有那比平日更慢的语速。她是在乎的。或许不仅仅是实验材料。
“我明白,塞法利亚女士。”千夜低下头,声音带着真诚的懊悔,“是我太不小心,太急躁了。我……我再也不会这样了。”
塞法利亚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,节奏有些凌乱。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烛火噼啪轻响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再次开口,话题却转开了。
“你对‘水’与‘净化’属性的亲和异常,这几天我查阅了一些资料。”她说着,从旁边抽出一卷看起来更古老、羊皮纸边缘都卷曲泛黑的卷轴,“结合你体内黑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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