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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快递车上的“诗行与风尘”(下)晚风里的诗声与归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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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冬的晚风裹着碎冰似的凉意,从街角的梧桐树梢溜过,卷起几片枯黄的叶子,打着旋儿落在快递站的蓝铁皮屋顶上。但这凉意,却吹不散站点里蒸腾的热闹,像一锅刚烧开的水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
“追风诗社”的第一次诗会,就办在站点门前的空地上。没有精致的青瓷茶盏,没有熏香袅袅的案几,更没有绫罗绸缎的装饰,只有几盏老式路灯,昏黄的光晕像打翻的蜜,泼在水泥地上;只有几排蓝色的快递车,车筐里还放着没来得及清理的空纸箱,在风里轻轻晃悠;还有一群刚卸下一身风尘的人,有的还穿着沾着泥点的工服,有的手里攥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,却都眼里发亮,像等着拆礼物的孩子。

阿哲特意提前关了诗社的门,提着一兜新印的诗笺赶过来。他刚走到街角,就听见站点里传来的笑声,混着车铃的轻响,像一串被风吹响的风铃。“阿哲老师来啦!”小周眼尖,第一个跳起来招呼,亮黄色的工服在暮色里格外显眼。大家立刻让出条路,老李还特意搬来个小马扎,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:“快坐,就等你了。”

诗会开始时,路灯恰好亮得最暖。阿哲没有先读诗,而是笑着说:“今天的主角是咱们追风诗社的社员,谁先来把心里的话说给风听?”

老李犹豫了一下,在大家的鼓励声里慢慢站起来。他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,那是从快递单上撕下来的,字是用铅笔写的,有些地方被汗水晕开了,却一笔一划透着认真。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还有些拘谨,像第一次上台的学生:

“三轮车碾过四季,

快件载着悲喜,

风里雨里的奔波,

只为一句‘收到了,谢谢’。”

话音刚落,站点里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,比平时卸货时的吆喝声还要响亮。小周使劲拍着手,巴掌都红了;王站长抹了把脸,不知是被风迷了眼,还是别的什么,眼角亮晶晶的。老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坐回原位时,肩膀都挺直了些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“我来!我来!”小周紧接着蹦起来,手里挥着一本攒了厚厚的快递单,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他走到路灯下,声音清脆得像车铃:“这是我给所有收件人写的诗——”

“我把诗写在风里,

送给每一个等待的你,

愿你拆开包裹时,

能遇见温柔的自己。”

有几个路过的居民被这里的热闹吸引,停下脚步站在圈外听。一个抱着孩子的妈妈,听完忍不住笑着说:“怪不得我上次收到的快递单背面有字,原来是诗人送的呀,当时就觉得心里暖暖的。”小周听见了,笑得更灿烂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路灯的光顺着灯杆淌下来,落在每个人的脸上,把平日里被汗水浸过、被风尘染过的脸庞,都镀上了层柔和的金边。老李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意,小周的脸颊泛着兴奋的红,连平时最沉默的分拣员,嘴角都噙着浅浅的笑。那些被生活磨出的疲惫,仿佛都被这诗声和灯光熨平了,只剩下藏在心底的柔软。

王站长站起身时,手里举着那本被翻得卷边的《一尘诗集》,封面的向日葵在路灯下依旧透着暖意。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比平时喊“卸货”时还要洪亮,震得旁边的车铃都跟着“叮”地响了一声:“以后,咱们追风诗社,就是快递员的家!累了,就来读首诗,让字里的暖烘烘身子;苦了,就来写几句,把心里的堵得慌倒出来。不管风里雨里,这里的灯永远为大家亮着!”

“好!”大家齐声应着,声音撞在路灯上,又弹回来,混着晚风里的尘土气,竟格外动人。

晚风忽然转了向,掠过快递站的蓝色招牌,“追风诗社”四个字被灯光照得发亮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穿过人群,也卷起了阵阵诗声。老李读他新写的《晚归》,小周唱他编的《车铃谣》,连王站长都念了句打油诗:“车轮滚滚追着风,诗行串串暖着心。”诗声漫过铺满落叶的街道,漫过远处居民楼里亮起的万家灯火,漫过每一个在夜色里奔波的归程,像一双温柔的手,轻轻拍着每个赶路的人。

阿哲站在圈外,望着眼前的景象——昏黄的路灯,晃动的车影,笑中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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