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里的空气浑浊不堪,混合着铁锈、腐液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。应急灯投下断断续续的惨绿光斑,照亮了前方地狱般的景象——
那已经不是通道。
暗红色的藤蔓从墙壁每一道缝隙钻出,在天花板交织成网,在地面蜿蜒如蛇。它们表面覆盖着湿滑粘液,倒刺在微光中泛着幽蓝,显然是淬过毒的。更致命的是地面上那些与藤蔓根系融为一体的感应板,只要踏错一步,就会引爆地下炸药,或触发两侧藤蔓的绞杀。
“刀锋”抬手握拳,身后队伍瞬间静止。
只余压抑的喘息,和孩子们死死捂住嘴的呜咽。
“A组,清路!”命令从齿缝挤出。
两名队员持切割器上前。高能光束切向藤蔓,发出“嗤嗤”灼响。断口喷溅黄绿汁液,落在合金地板上冒起白烟。一名队员闪避稍慢,汁液溅入护甲缝隙,“滋啦”声中皮肉焦煳的味散开,他闷哼跪倒,手臂瞬间红肿溃烂。
太慢了。
后方传来机械守卫重启的嗡鸣,脚步声沉重逼近——K的反扑来了。
“队长!”代号“山鼠”的年轻队员擦汗,眼神扫过前方死亡走廊,“让我带人硬趟!”
“刀锋”盯着那双眼睛。二十二岁,家里有个三岁女儿,上月刚学会叫“爸爸”。他太懂“硬趟”的意思——用身体触发感应板,用命换路。
时间在秒针上滴血。
后方人质中,那个抱着照片的小女孩缩在母亲怀里,小脸惨白,嘴唇咬出了血印,却没哭出声。
“刀锋”拳头攥得骨节发白。
“……准了。”
“山鼠”咧嘴一笑,拍了拍身边两个同样年轻的队员:“哥几个,上路了。”
没有豪言。三人检查身上剩余手雷,然后像三支离弦的箭,射向死亡走廊!
第一步,踩中感应板。
“咔哒。”
左侧墙壁爆开,粗壮藤蔓毒蛇般缠住左边队员双腿!倒刺扎进血肉,鲜血喷涌。队员惨叫,却借力前扑,用胸口压住前方另一块感应板——
“轰——!”
火光吞没了他。爆炸清开前方三米区域。
“走!”“山鼠”目眦欲裂,与另一队员在火光中狂奔。碎肉和粘液溅了满脸,每一步都踩在兄弟用命换来的安全区。
第二块感应板触发时,右侧队员脚下一陷。
“小心!”“山鼠”扑去拉他,只扯下半片衣角。
那名队员回头看了“山鼠”一眼。眼神很静,像收工回家前的告别。随即藤蔓吞没了他。没有惨叫,只有手雷保险栓弹开的轻响,和一声淹没在爆炸中的:
“值了——!”
更剧烈的爆炸。气浪将“山鼠”掀飞,撞在墙上,左臂传来骨头碎裂的脆响。
他咳着血爬起,看向前方。只剩最后十米,但那里藤蔓最密,感应板指示灯闪烁如繁星。
回头。
隔着硝烟,他看见“刀锋”身后那些惊恐的脸,看见那个紧紧抱着照片的小女孩。
足够了。
他用完好的右手,从怀里掏出一枚老旧金属牌——边缘磨得发亮,正面刻着女儿小名“朵朵”,背面是生日。手指摩挲过凹凸的刻痕,很轻,像在摸女儿熟睡的脸。
恍惚间,好像听见女儿咯咯的笑声,是上周视频时她举着新画的彩虹说:“爸爸回家,给你看。”
——回不去了。
他咧嘴,像要笑,却只涌出血沫。
“接着——!”
身份牌划出血色弧线,飞向“刀锋”。
与此同时,“山鼠”转身,朝着最后那片死亡区域,撞了上去!
“告诉朵朵……爸爸的彩虹……画在天上了……”
爆炸声吞噬一切。
三条命,换来二十米生路。
“刀锋”接住身份牌。金属冰凉,却烫得掌心发疼。他死死攥住,仿佛要将它嵌进骨血。
这枚牌很轻,轻不过三岁女儿的笑声。
这枚牌很重,重过一个父亲的全部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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