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医生的目光有些发直，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。
他激动地看着李政委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：“手术……成功了。子弹已经取出，重要血管保护完好，出血控制住了。陆沉舟同志的生命体征……暂时稳定下来了。”
成功了？！
蔡卓和其他几个队员愣了一秒，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。
几个大小伙子眼圈瞬间又红了，这次却是狂喜的泪水，互相捶打着肩膀，语无伦次，“成功了！队长有救了！嫂子做到了！真的做到了！”
李政委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，踉跄了一下，连忙扶住墙壁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也骤然蒙上了一层水光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，上前紧紧握住秦医生的手，声音发哽，“秦医生！谢谢！太谢谢你们了！辛苦了！”
秦医生摇了摇头，脸上那种震撼的神色仍未消退，他抽出自己的手，指了指身后手术室的门，“李政委，别谢我。这个手术不是我做的。是……是白婉婉同志。”
“是她……全程主导，取出了子弹。她的手法我从未见过。精准、稳定、大胆却又极其谨慎，对心脏和血管结构的熟悉程度，简直……简直像是刻在骨子里。
那种情况下，那种操作……我都不敢相信种花国有人能完成，更不敢相信是在我们这间手术室里，由一个……一个家属完成的。”
他看向李政委和吴师长，眼神热切起来，“这位白婉婉同志，她的医术……堪称神乎其技！说是华佗在世也不为过！这种人才，放在全国都是顶尖的！
李政委，吴师长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做做工作，把她留下来？哪怕没有正规的从业资格，就凭她这一手，我们医院完全可以特事特办，说服院长！”
白婉婉慢慢走了出来，她已经脱下了手术服，换回了自己的衣服。
脸色是一种透支过度的苍白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。
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才支撑着自己站在那里。
秦医生立刻转向她，“白同志！你刚才的手术，真是……叹为观止！我代表医院，诚挚地希望你能考虑留下来！条件我们可以谈！”
白婉婉轻轻摇了摇头，“谢谢秦医生，不用了，我志不在此。我的家在河西村里，我的孩子也在那里。”
吴师长的视线从白婉婉一出门就锁定在了她身上，如今找到了说话的机会，走上前来，“白婉婉同志，感谢你救了陆沉舟同志，立了大功。不过，我很好奇。
据我所知，你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现代医学教育。刚才秦医生描述的那台手术，难度极高，连京市的专家都束手无策。你……是如何掌握这样高超的医术的？”
问题直白而锐利，瞬间让刚有些轻松的气氛重新绷紧。
李政委和蔡卓都看向了白婉婉。
白婉婉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，垂下眼睑，避开了吴师长过于直接的审视，“吴师长过誉了。我只是……以前在村里跟着老人学过一些土方子，认得些草药，对人身上的穴位、筋骨比常人多知道一点。
这次更多的是运气吧。沉舟他身体底子好，意志力强，阎王爷不肯收。我也只是……碰巧，手稳了些。”
这个解释显然无法说服吴师长，也过于轻描淡写。
吴师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眼底的疑虑丝毫没有消散，反而更深。
他还想追问什么，白婉婉身体忽然剧烈地晃了一下，眼前一黑，整个人软软地向旁边倒去！
“嫂子！”蔡卓眼疾手快，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她。
“快！叫医生看看！”李政委也急了。
秦医生连忙招呼护士过来，简单检查了一下，“是精神高度紧张加上体力严重透支，虚脱了。快，送到病房休息，补充些葡萄糖。”
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白婉婉送往病房。
吴师长站在原地，看着被搀扶离开的白婉婉的背影，眼神深沉，双手背在身后。
当天下午，吴师长将李政委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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