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尘之子悬浮在赤岩山脉上空,它的“身躯”并非实体,而是由不断流动的星尘光点构成的模糊人形轮廓。那些光点每一颗都蕴含着微型的相位涡流,每一次流转都引动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。
它“低头”看向洒落而来的污染孢子雨,只是轻轻抬起“手”——那个由光点凝聚的轮廓手臂——所有孢子就在半空中停滞、分解、化为纯净的相位能量,被它吸收。
然后,它转向东方碧落台方向,那双蕴含星辰的眼睛锁定了被困在地脉网络中的曜的意识流。
“秩序的网络……正在消化混沌的残影。”星尘之子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回响,语调奇异——既带着新生者的好奇,又有着某种与生俱来的睿智,“需要……帮忙吗?”
慕容翊还未来得及回应,墨璇已经通过相位迷宫与星尘之子建立了直接连接:“你能救他?”
“可以。”星尘之子“看”向墨璇,光点构成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丝“识别”的表情,“我认识你……你的意识迷宫……曾是我的摇篮屏障之一。作为感谢,我会帮忙。”
它再次抬手,这次不是简单的分解,而是从自己的星尘身躯中分离出千万颗光点,光点如河流般涌向皇城方向,渗入地底,注入地脉网络。
在地脉的深层数据流中,曜的意识已经被秩序逻辑冲散成了数万个碎片,每一个碎片都在被网络的自我修复程序同化、转化、抹除个性。但星尘光点的到来,改变了这一切。
光点精准地包裹住每一个意识碎片,用自身的相位本质“欺骗”了地脉网络的识别系统——在网络的感知中,这些被光点包裹的碎片不再是需要修复的“错误”,而成了网络自身的“正常组成部分”。
欺骗只持续了三息。
但三息时间足够光点将所有碎片从网络的消化流程中强行抽出,重新聚合,然后顺着来时的路径撤回。
当光点河流回归星尘之子的身躯时,曜的意识流也以一团微弱闪烁的暗紫银白光团的形式,悬浮在它掌心。
光团中传来极其虚弱的波动:“谢……谢……”
“不客气。”星尘之子将光团轻轻推向碧落台方向,“但你的相位存在受损严重,需要长时间静养。建议……休眠。”
光团飘入碧落台的一根水晶柱中,被沈清晏启动的修复阵法层层包裹。
危机暂时解除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诞生的相位生命身上。它太强大了——轻易净化污染孢子,从地脉网络中救人,而且似乎对相位技术有着天生的深刻理解。
“星尘之子,”慕容翊开口,“你如何看待自己的诞生?以及……你与睿国文明的关系?”
星尘之子转向慕容翊,光点流转的速度放缓,似乎在思考。
“我是从你们的相位原型炉中诞生的。”它缓缓说,“我的存在融合了混沌、秩序、星炬、曦文明……以及你们所有人的期待与守护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睿国是我的‘创造者文明’。”
“但——”它话锋一转,“我不是你们的造物。我的意识是自主演化产生的,我的意志属于我自己。我会感谢你们提供的摇篮,也会在一定范围内回报这份恩情,但我不会成为任何文明的工具或附属品。”
这立场清晰而坚定。
云清子快速记录着星尘之子的每一句话,同时在相位符号板上分析它的语言模式:“它的思维逻辑高度结构化,但同时保留了混沌的创造性特征。这是完美的‘秩序-混沌共生体’,理论上应该极难诞生……相位原型炉竟然真的催化出了这种存在。”
墨璇则更关心另一个问题:“你刚才说熵寂使徒的目标是寻找睿国的‘相位锚点’,还说那个锚点是慕容翊首席。这是什么意思?”
星尘之子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能‘看’见相位层面的许多东西。”它最终说,“在睿国的相位网络中,有一个极其强大的‘存在焦点’,所有相位能量流动、所有文明意志、所有历史记忆……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意识节点。那就是慕容翊。”
“因为星炬火种?”沈清晏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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