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小星星是被一阵急促的鸣叫声唤醒的。不是往常那种有节奏的“唧唧”声,而是断断续续、带着点焦躁的鸣叫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窗外的天色刚刚泛白,房间里还很暗。蟋蟀的叫声是从陶罐方向传来的,和平常不太一样。
他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走到书桌前。陶罐静静地立在那里,借着晨光,能看见蟋蟀正趴在罐口,两根触须快速地摆动着。小星星凑近了看,发现罐底的菜叶已经干瘪了,水碟也几乎见底。
“对不起啊,昨天忘了给你添食水。”他小声说着,轻手轻脚地拿起陶罐,去厨房换上新摘的生菜叶和清水。
蟋蟀立刻爬到新鲜的菜叶上,大口吃起来,叫声也渐渐恢复了平日的节奏。小星星捧着陶罐回到房间,把它放在窗台上。清晨的微风透过纱窗吹进来,带着雨后特有的清甜气息。他深吸一口气,忽然想起昨天叶知秋说的话——每一场雨都是新的,每一场雨也都是旧的。
今天的天空是水洗过的湛蓝色,几缕云丝像被拉长的棉絮,懒洋洋地飘着。街道上湿漉漉的,积水处映着天空的倒影。小星星洗漱时,林绵已经在厨房忙碌了。今天她做了葱油饼,锅里“滋滋”的油响和葱花的香气一起弥漫开来。
“妈,你今天起这么早?”
“今天轮到我值早班,得提前去店里。”林绵把煎得金黄的饼盛到盘子里,“你昨天回来得挺晚,跟同学出去了?”
“嗯,去公园录雨声了。”小星星坐下,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口,外酥里软,葱香满口,“妈,你听过不同地方的雨声吗?”
林绵一边收拾厨房一边说:“怎么没听过?老家的瓦房,雨打在瓦片上跟打在这里的水泥屋顶上,声音完全两样。瓦片上的雨声脆生生的,像炒豆子;水泥顶上的闷闷的,像敲鼓。”
这个比喻真好。小星星想起昨天叶知秋的录音笔里那些雨声,忽然觉得,每个人对声音的记忆和感受都是独特的,都值得被记录。
“妈,你能帮我录一段你记忆里的雨声吗?”他问,“不用真的下雨,你就描述一下,我录下来。”
林绵笑了:“你这孩子,怎么对声音这么着迷了?”话虽这么说,她还是擦了擦手,在小星星递过来的录音笔前坐下,想了想说:“我小时候啊,最喜欢夏天的雷阵雨。雨来之前,天阴沉沉的,风把树叶刮得哗啦啦响,知了都不叫了。然后第一滴雨落下来,‘啪’地打在晒场上,接着就是‘哗——’的一声,雨像从天上倒下来似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。小星星举着录音笔,看着母亲微微出神的表情。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,声音不只是物理的振动,更是情感的载体。母亲记忆里的雨声,承载着她的童年,她的乡愁,她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
吃完早餐,小星星背着书包出门。今天他没直接去学校,而是先绕道去了糖画摊。雨后清晨的街道格外干净,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落叶,扫帚划过地面的“沙沙”声很有节奏感。
糖画爷爷已经出摊了,正在生炉子。小炭块在炉子里“噼啪”作响,冒出青蓝色的火苗。
“爷爷早!”
“早啊小星星。”爷爷抬头,脸上的皱纹在晨光里显得特别深刻,“昨天没见你来,听说你们那个工作坊办得可成功,报纸上都登了。”
“爷爷你也看到了?”
“李师傅拿给我看的。”爷爷用铁钳拨了拨炭火,“真好,你们这些孩子真能干。”
小星星在摊前的小凳上坐下:“爷爷,我想问你个事儿。你做了这么多年糖画,有没有特别难忘的声音?不一定是做糖画的声音,也可能是别的声音。”
爷爷手上的动作慢下来,眼睛望着炉子里跳跃的火苗,好一会儿才说:“有啊。最早的时候,我是在庙会上学的手艺。那时候的庙会可热闹了,敲锣打鼓,人声鼎沸。我师傅的糖画摊前总是围满了孩子,孩子们的欢呼声、惊叹声,还有糖画折断时那‘咔’的一声脆响……这些声音,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顿了顿,往锅里放糖块:“后来庙会没了,我就推着车走街串巷。最熟悉的声音就是自行车的铃铛声,‘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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