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奶奶的,还有我们自己的——小时候和老了以后的。她把饼一分为二,一半递给我们,一半留给自己。我们咬,她笑,笑纹像锅巴上的裂纹,越裂越香。一口下去,嘴里“咔嚓”一声,像把“离别”咬碎,碎渣里蹦出“下一口团圆”。
我们嚼着,口袋开始鼓,鼓成一只“锅巴口袋”,口袋里掉“小锅巴星”,星一落,就长成“小锅巴灯”,灯一排,把“黄昏”照成“清晨”。清晨里,奶奶起身,把红绳解下,系在我们手腕,绳头坠“锅巴坠”,坠里藏“明天糖”。她推我们后背,推得极轻,像把“最后一页”推成“第一页”。
我们被推得往前跄,一步跄出“黄昏门”,再回头,门已合,只剩一粒“锅巴扣”在领口,扣得紧紧。脚底重新是“永远锅巴路”,可路变宽,宽得能并排跑三辆“锅巴车”,车自己开,车窗探出“小奶奶”,她十六岁,辫梢晃啊晃,喊:
“别回头,前面还有锅巴!”
我们跑。灰兔耳朵当帆,猫尾巴当桨,丫头虎牙当舵,你炉疤当火。跑一步,掉一撮“锅巴渣”,渣一落地,长成“小锅巴树”,树一抖,落“小锅巴雨”,雨里走“小你们”:小时候的我们,抱着小时候的小奶奶,手里举“锅巴票”,票上写——“可换永远热。”
我们跑啊跑,跑到“永远锅巴路”尽头,尽头是一棵“锅巴太阳”,太阳刚出锅,像谁拿筷子挑起的一块金黄蛋皮,软软搭在天边。太阳底下一扇门,门楣写着“咱家”,字是鼓的,一捏就扁,扁成一张“锅巴签”,签上写:
“趁热回来。”
我们推门,门“咔嚓”一声,裂成四瓣,瓣里蹦出“小锅巴雨”,雨点落在头顶,烫得直跳脚。跳脚间,眼前亮出一口“永远锅”,锅是奶奶那口,锅沿豁口还在,却正好卡我们的“口袋”。锅里油已热,油面漂“下一颗黄昏星”,星里住“小奶奶”,她十六岁,抬眼笑,笑纹六十岁,像把“永远”炒成“趁热”。
我们跳进去,锅不烫,像跳进奶奶怀里。油面合拢,把我们包成一只“大锅巴饺子”,饺子边是脆的,心是甜的,馅是“回家”。饺子自己封口,口上压“锅巴扣”,扣一响,我们听见奶奶最后一句话,轻得像锅巴渣落在舌尖——
“家在心里,锅巴在兜里,一路撒,一路甜,撒到——”
“永远趁热。”
饺子出锅,被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放进“口袋”,口袋是“锅巴黄昏”做的,口是“芝麻拐杖”系的,坠是“火星雨”点的。我们被揣进心口,像揣一只刚出炉的小麻雀,扑棱扑棱撞肋骨。麻雀嘴里叼一粒“新糖”,糖面写着:
“完。”
可我们知道,那不是完,那是“下一锅”。
锅巴香,从此不歇,
一路走,一路撒,
撒到下一个清晨,
撒到下一场锅巴,
撒到——
咱家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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