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国公府西花园,假山嶙峋。苏芷晴的医女随从们手持火把,在假山后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洞口——洞口被藤蔓遮掩,若不仔细查看,根本无法发现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为首的锦衣卫低声道,“沈大人说,地窖入口在‘獬豸纹’石像下,这假山上的雕刻,正是獬豸。”
众人合力搬开石像,露出黑漆漆的洞口。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伴随着淡淡的墨香——那是账册特有的气味。
“进去!”锦衣卫点亮火把,率先钻入地窖。地窖通道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,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油灯,灯油似乎是新添的,显然近日有人来过。
前行百步,豁然开朗。地窖大厅中央摆放着十个巨大的樟木箱,箱上贴着封条,印着“成国公府造”五个大字。
“打开箱子!”锦衣卫命令道。
一名医女用匕首撬开木箱,里面整齐码放着账册——不仅有“购佛郎机炮”“购牵机引”的记录,还有“严党私藏军器分布图”“倭寇巢穴坐标”等绝密文件!
“找到了!”锦衣卫激动地拿起一本账册,只见扉页上写着:“隆庆二年正月,严世蕃密令:购佛郎机炮二十门,藏于黑风口;购牵机引百斤,分送三皇子旧部。”
这正是沈炼所说的“全部军器账册”!
锦衣卫北镇抚司,林生手持御赐金牌,身后跟着五十名“影子卫”。他刚从诏狱回来,得知苏芷晴已找到账册线索,立刻率部赶往成国公府。
“大人,地窖入口在假山獬豸像下!”一名锦衣卫来报。
林生点头:“包围府邸,任何人不得进出!我亲自去地窖!”
地窖大厅,林生看着眼前的账册,心中震撼不已。这些账册不仅坐实了严党通倭的罪行,更揭示了他们的全盘计划——皮岛之战只是开始,严党真正的目标是控制整个东北亚贸易!
“立即封锁现场!”林生命令道,“将这些账册封存,加盖锦衣卫印信,送往乾清宫!另外,派人去黑风口,查抄严党私藏的佛郎机炮!”
一名影子卫犹豫道:“大人,黑风口有倭寇守卫,恐怕…”
林生拔出佩刀,斩钉截铁道:“怕什么?有御赐金牌在,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给我们让路!”
他转身走出地窖,对等候在外面的锦衣卫道:“传令戚继光,让他率蓟辽军即刻前往黑风口,配合我们查抄军器!告诉苏姑娘,账册已找到,沈大哥的冤屈,一定能洗清!”
林生率部离开成国公府不久,曹吉祥便率东厂番子追了上来。他们在府门外设下埋伏,企图抢夺账册。
“站住!”曹吉祥手持绣春刀,拦住林生的去路,“林大人,交出账册,咱家保你升官发财!”
林生冷笑:“曹吉祥,你东厂越界了!御赐金牌在此,我看谁敢动!”
他将金牌高高举起,阳光下,金牌上“如朕亲临”四个大字熠熠生辉。东厂番子们面面相觑,不敢上前。
曹吉祥脸色铁青:“给我抢!”
东厂番子们一拥而上。林生命令影子卫:“保护账册,撤!”
双方在地窖口展开激战。影子卫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东厂番子虽人数众多,却难以突破防线。
“放箭!”曹吉祥命道。
数十支羽箭从番子手中射出,直奔林生等人而来。林生挥刀格挡,却见一名影子卫突然中箭倒地——箭头上淬着剧毒!
“是牵机引!”林生心中一惊。他想起苏芷晴曾说过,严党改良了牵机引,遇血封喉!
“撤入地窖!”林生命令道。影子卫们护着账册,退入地窖大厅。曹吉祥率番子追入,却被地窖内的机关阻挡——大厅四角突然喷出毒烟,东厂番子们顿时咳嗽不止,纷纷倒地。
“这是…苏芷晴的‘雷火散’!”林生认出了毒烟的味道。原来,苏芷晴在离开前,已在地窖内设置了防御机关!
曹吉祥见状,知道今日难以得手,只得率残部撤退。他回头望了一眼地窖,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——他知道,账册一旦送到隆庆帝手中,严党便彻底完了!
诏狱丙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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