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有一句话说的很好,这人一辈子,就像是一群猴子爬树!
爬的慢的,往上一看,都是屁股!
马蹄声踏碎霜雪,沿着河陇古道一路向东。萧寒与少年并骑而行,身后仅随五骑旧部,皆是清一色黑衣短打,袖口暗绣金鳞,不带旗号,不鸣锣鼓,仿佛一道游走于尘世边缘的影子。
李砚坐在马上,肩头覆着一层薄雪,他没有动,任它积着,像是怕惊扰了这天地间某种沉静的秩序。自那日朱雀门公审之后,他便再未说过一句话。不是无话可说,而是太多话堵在胸口,如岩浆滚烫却无法喷涌。他亲眼看着崔元度的人头落地,血溅三尺,百姓欢呼如潮,可他只听见父亲坟前那一声无人回应的哀嚎,在风里回荡了十年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萧寒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如古井投石。
李砚低头,手指摩挲着马鞍旁挂着的一块木牌残片??那是《灾民诉状录》被焚后剩下的唯一一角,上面还留着一个“冤”字,墨迹已被雨水泡得发晕。
“我在想……若我爹活着,会不会也站在这里,看着这一切?”他声音微颤,“他会高兴吗?还是会哭?”
萧寒勒缰缓行,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上。那里曾有一座村庄,如今只剩焦土与断墙。一场大火烧了三日,据说是“天罚”,实则是地方豪强为掩盖强征粮款之事,纵火灭村。三百二十七口人葬身火海,唯有一个躲在枯井中的孩童活了下来,如今正跟着明觉在扶风庙中习字诵经。
“你父亲若在,定会为你今日所见落泪。”萧寒缓缓道,“但他更会为你今日所行而骄傲。因为他写下的‘青天’二字,终于有人敢去承接。”
李砚咬唇,眼眶发热:“可我还什么都做不了。我能抄账、能记名、能跑腿送信……可当刺客冲进来的时候,是我躲到了陈伯身后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还活着。”萧寒回头看他,眼神如刀锋淬火,“死很容易,活着才难。尤其是带着真相活下去。你要记住,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害怕??只有那些还愿意战斗的人,才有权利感到恐惧。”
李砚怔住,良久,轻轻点头。
队伍继续前行,穿过一片荒原。风卷黄沙,扑面如刀。前方忽现一行脚印,细小凌乱,通向路边一具倒卧的小尸??不过五六岁模样,蜷缩如婴,双手紧攥胸前破布,似至死仍在护着什么。愣子下马查看,从那孩子指缝中抽出半张纸条,上书:“母病亡,乞米一碗,愿以身为奴。”
萧寒冷眼扫过四周,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,沿路十里设粥棚,每日两餐,老幼优先。另派三人回长安,调太医署郎中十人,即刻出发巡诊。”
甲一抱拳领命,转身欲走,却被李砚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少年翻身下马,脱下外袍,轻轻盖在孩童身上。他跪下来,用匕首在身旁石上刻下一个名字??“李阿丑”,又在其下补了一句:“生于大旱三年冬,卒于扶风道左,无人收骨,惟天知其名。”
刻罢,他起身,声音已稳:“我也要去请太医。我认得几位曾在国子监讲学的老儒,他们门生遍布医署,若以新政名义相邀,必肯前来。”
萧寒望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夜宿荒驿,篝火噼啪作响。陈伯取出干粮分食,众人默然进食。忽听窗外传来??之声,甲一警觉起身,手按刀柄。片刻后,一个瘦弱身影跌进屋内,披头散发,满脸污垢,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陶罐。
“别杀我……我不是贼!”那人嘶声喊道,“我是户部库吏赵五的妻子!我男人死了,可他还留了东西……留给萧大人!”
萧寒立即起身,亲自扶她坐下,命人端来热汤。女子颤抖着打开陶罐,从中取出一卷油布包裹的账册副本,封皮上写着《贞观二十一年至二十四年救灾银流向明细》,角落盖着一枚暗红印章??正是户部密档专用印。
“这是我男人偷偷拓下来的。”她泪流满面,“他说,只要这份账还在,崔元度就不得安生。他死前一夜,把原册藏进了宫城东廊夹壁……可没人能找到。”
萧寒接过账册,指尖轻抚封皮,仿佛触到了一段被掩埋的时光。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本账,而是一座通往更深黑暗的门扉。崔元度虽伏法,但他的根系早已蔓延至朝廷各处??礼部、工部、兵部皆有其党羽,甚至连太子身边也有他曾保荐的近臣。这一战,远未结束。
“你丈夫是英雄。”萧寒郑重道,“我会让天下人都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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