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二十五年的风,先是卷着许都的尘土,吹落了汉献帝龙椅上的最后一抹余晖。曹丕逼着那个半辈子活在曹家阴影里的傀儡皇帝禅位,一步登天坐上龙椅,定国号为魏,年号黄初。这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野鸽子,扑棱棱飞过波涛汹涌的长江,落在了建业城的朝堂上,把吴王孙权的脸烫得一阵红一阵白,烫得他手里把玩的那枚西域夜光珠,都差点没攥住。
彼时的孙权,正歪在大殿的软榻上,指尖摩挲着那颗通体透亮的夜光珠,听着底下谋士们唾沫横飞地议论。殿外的梧桐叶被秋风扫得沙沙作响,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窗棂上,他手里的珠子再亮,也照不亮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。
“主公,您瞧瞧曹丕这小子!”说话的是老臣张昭,他捋着下巴上花白的山羊胡,气得吹胡子瞪眼,连声音都带着颤,“不过是沾了他爹曹操的光,捡了个现成的便宜,就敢篡汉称帝!咱们江东兵强马壮,水师纵横江上无人能敌,地盘比他魏国的南边儿还大上一圈,凭什么他能穿龙袍坐龙椅,您就只能当个憋屈的吴王?”
张昭这话,算是精准戳中了孙权的心窝子。他把夜光珠往旁边的案几上“啪”地一拍,珠子在光滑的案面上滚了两圈,才稳稳停住。孙权猛地坐直身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,语气里满是不甘:“张公所言极是!可话又说回来,曹丕那小子称帝,身边有一群文臣武将帮衬着,还有个禅位的诏书撑场面,明面上看着是天命所归。咱们要是贸然称帝,怕是会被蜀魏两家联手盯上,到时候腹背受敌,江东可就危险了!”
这话一出,原本吵吵嚷嚷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,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飘落的声音。谋士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,没了主意。
谁都清楚,如今的天下,早就不是大汉的天下了,三足鼎立的架势摆得明明白白。曹丕占了中原腹地,兵精粮足;刘备占了益州天府之国,易守难攻;孙权占了江东六郡,靠着长江天险安身立命。曹丕称帝的消息传到成都,刘备气得当场摔了杯子,拍着桌子骂曹丕是“篡汉逆贼”,没过多久就在成都昭烈宫登基称帝,建立了蜀汉,年号章武,还大张旗鼓地嚷嚷着要替汉献帝报仇,率领大军讨伐曹丕。
刘备称帝的消息传到建业的时候,孙权正在后花园的池塘边钓鱼。彼时的池塘里,荷叶早已枯黄,只剩下几根残梗立在水面上,他手里握着一根紫竹鱼竿,鱼线垂在水里,半天都没个动静。
当侍卫气喘吁吁地跑到池塘边,把刘备称帝的消息禀报给他时,孙权手一抖,差点把手里的鱼竿掉进水里。他盯着水面上的浮漂,半天没说话,半晌才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刘备这老小子,可真会装!”
旁边侍立的谋士鲁肃赶紧上前,小心翼翼地劝道:“主公息怒!刘备称帝,不过是为了笼络人心罢了。他那点家底,也就靠着益州的天险撑着,跟咱们江东比起来,还差得远呢!”
孙权冷哼一声,猛地收起鱼竿,鱼线末端的鱼钩上空空如也。他瞪了鲁肃一眼,语气里满是酸意:“笼络人心?我看他就是想过过皇帝瘾!以前天天喊着匡扶汉室,现在曹丕一称帝,他倒是先迫不及待地自己登基了,真是满嘴的仁义道德,一肚子的男盗女娼!”
说完,孙权甩甩袖子,头也不回地走了,只留下鲁肃站在原地,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从那天起,孙权就像着了魔一样,茶不思饭不想,满脑子都是称帝的念头。他每天都要把张昭、鲁肃、顾雍这些心腹大臣叫到宫里来,关起门来商量称帝的事。可商量来商量去,始终是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没个定论。
支持称帝的人拍着胸脯说:“主公英明神武,仁德布于江东,百姓安居乐业,人人都盼着主公称帝!这是民心所向,天命所归啊!”
反对称帝的人则忧心忡忡地摆手:“不可不可!现在蜀魏两家虎视眈眈,咱们要是贸然称帝,他们必定会打着‘讨伐逆贼’的旗号联手攻吴。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,怕是得不偿失啊!”
孙权被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他想称帝,想得夜里都睡不着觉,一闭眼就梦见自己穿着龙袍,接受百官朝拜;可他又怕挨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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