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弦上行走
踏足于规则之弦的刹那,李长乐和夏小暖感觉自己的一切“常识”都被剥离、重塑。
物理意义上的空间距离失去了意义,时间感变得粘稠而破碎。他们并非在“行走”,更像是在被那条由无数白色光点构成的、脆弱却坚韧的弦线“承载”着,滑向对岸那个孤悬的王座轮廓。周围不再是具体的景象,而是化为一片汹涌澎湃的、由最基础规则、能量和弦理论般交织的“元初海洋”。色彩是这里最无关紧要的东西,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代表着不同物理常数、宇宙法则、乃至情绪与概念的“符号”与“波动”,如同深海鱼群般从身边游弋而过,有的温和,有的狂暴,有的散发着致命的诱惑,有的则带着冰冷的排斥。
夏小暖紧闭着双眼,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微微颤抖。她不敢睁眼,因为肉眼无法处理如此高维、如此本源的信息洪流,强行观看只会让意识瞬间过载崩溃。她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“深空之触”上,将其化作最纤细、最敏锐的“足尖”,小心翼翼地感知着脚下规则弦线的每一点细微震颤、每一个能量涟漪,如同盲人在万丈深渊上的钢索行走,将全部信任都交给了这条唯一的通路和李长乐的“白火”庇护。金白色的光芒在她体表流转,对抗着外界无孔不入的规则侵蚀和信息污染。
李长乐的状态稍好,但也绝不容易。他必须持续输出精纯的“白火”能量,一方面包裹住两人,形成一层隔绝外部规则乱流的“秩序泡”,另一方面,他需要主动与脚下这条古老的规则弦线产生共鸣。他能感觉到,这条弦线本身,就蕴含着与“白火”同源的、某种更高层级的“秩序”与“调和”特质,只是极度微弱,且充满了裂痕。他的“白火”注入,如同在为这濒死的琴弦调音、续弦,使之不至于在他们行至中途时彻底崩断。
“左前方……三步距离……弦线有暗伤,规则流向紊乱……需要更强的稳定输出……”夏小暖的声音断断续续,如同梦呓,直接传入李长乐意识。
李长乐立刻调整“白火”的流向,将更多能量注入她所指的区域。白金色的光芒在抽象的规则背景中显得如此渺小,却又如此醒目,如同黑暗怒海中的一叶孤舟的灯火,顽强地修正着那片区域的规则“湍流”。
他们就这样,在无声却震耳欲聋的规则轰鸣中,在足以让任何凡人灵魂瓦解的元初景象旁,一步一步,缓慢而坚定地前进。每一次心跳,都仿佛被拉长到一个世纪;每一个念头,都可能引动周围规则海的涟漪。
不知“走”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对岸那王座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“王座”,更像是一个由无数暗金色、不断流动重组的几何符文构成的复杂“接口”或“锚点”。它悬浮于沸腾的规则熔池上方,本身似乎就是这片狂暴之海中的一个稳定“奇点”。王座之上,那个模糊的身影也渐渐显露出更多的细节。
那是一个……“铸躯者”?
但又与李长乐见过的所有铸躯者截然不同。
它的体型比“锻锤”更加庞大、更加“完美”,仿佛是铸躯者这一生命形态的某种“原型”或“理想形态”。装甲并非后期修补的斑驳,而是呈现出一种浑然一体、如同星辰锻造般的暗金色,表面流淌着液态光纹,复杂而和谐。它的头部没有复眼或其他明显的传感器,只有一个平滑的、类似古代头盔的面甲,中心一道细密的垂直缝隙,此刻紧闭着,没有任何光芒透出。它的一只手(或者说是类似手的结构)搭在王座的扶手上,另一只手则平放在膝盖上,掌心向上,仿佛在托举或等待着什么。整体姿态透出一种极致的沉静、疲惫,以及……一种被时光和痛苦凝固了的威严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胸口——那里并非实心装甲,而是一个空洞,边缘是熔融后又凝固的金属痕迹,中心则是一个缓慢旋转的、极其暗淡的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暗红色光球。那光球散发出的波动,与整个“始源锻炉”的脉动隐隐呼应,但微弱了无数倍,且充满了杂乱、痛苦的“噪音”。
这就是守护者?或者说,是“始源锻炉”核心AI的某种物质化身?
而就在他们终于抵达规则之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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