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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4章 脆响之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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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!”

那声清脆的、仿佛源自万物诞生之初的脆响,如同投入绝对寂静深潭的一颗石子,在沸腾狂暴到极致的“源初铸造台”空间内漾开一圈清晰可辨的、奇异的“宁静涟漪”。

刹那间,时间仿佛被拉长、凝固。

疯狂旋转、碰撞、纠缠的三色能量环流(实体铭文的暗金、模拟共鸣的暗金、本源燃料的“原初之色”)骤然定格!狂暴的能量乱流、规则碎片、逸散的污染黑气,都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按住,僵在半空。

铸造台本身发出的凄厉警报声戛然而止。空间中回荡的只有那声“叮”的余韵,以及……熔炉核心深处,那沉重脉动出现的一次极其明显的、如同惊醒般的“漏跳”。

紧接着,定格的能量环流中心,那由无数古老符文虚影勉强构成的、介于“锻锤”与“钥匙”之间的模糊图案,猛地向内坍缩!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也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爆发。坍缩的过程安静得诡异,仿佛所有的光、热、能量、规则,甚至包括周围空间本身的“存在感”,都被那个点贪婪地吸了进去。空间变得灰暗、扁平,如同褪色的油画。

然后,在那个坍缩点的位置,一点微不足道的、米粒大小的、暗淡无光的灰白色“东西”,凭空浮现,轻轻落在了铸造台中央的模具平台上。

它看起来……毫不起眼。像是一小块被随手丢弃的、沾染了灰尘和锈迹的劣质金属碎屑,表面坑坑洼洼,没有任何能量波动,也没有任何规则辉光。与预想中“始源锻锤”那撼动宇宙的威严形态,相差何止亿万里。

李长乐瘫倒在能源接入点旁,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,皮肤表面那些暗金与灰黑交织的裂纹触目惊心,有些深可见骨,却没有血流出来,仿佛连血液都在刚才的狂暴中蒸发了。他意识模糊,仅存的一丝清明让他死死盯着平台上那块灰白色的“碎屑”,眼中没有失望,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茫然和……无法言喻的疲惫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“白火”近乎彻底熄灭,只剩下一点微弱到随时可能散去的火星,在灵魂深处苟延残喘。而那侵入的“凋零”污染,则如同跗骨之蛆,盘踞在四肢百骸,带来冰冷刺骨的麻木与侵蚀痛楚。

夏小暖倒在更远处,一动不动,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。她的“深空之触”彻底沉寂,金白色的眼眸紧闭,脸色灰败,气息奄奄。

铸造台的中性系统音迟滞地、断断续续地响起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严重的逻辑风暴:

“应……急铸造程序……强行终止……”

“能量耗尽……系统损伤……79%……”

“产出物……分析中……”

“材质:未知合金(基底为高度惰性的‘秩序沉淀物’,表层覆盖多层异种规则侵蚀残留及未完全融合的‘凋零’污染结晶)……”

“形态:未达到‘始源锻锤’蓝图预设标准%……严重畸变……”

“规则特性:极度不稳定,内部蕴含相互冲突的‘秩序赋予’、‘混乱侵蚀’、‘微弱共鸣’及……无法识别的‘调和失败残留’……”

“功能评估:无法作为‘始源锻锤’使用……无法作为有效‘密钥’……无法稳定承载任何已知铸造协议……”

“初步结论:铸造……失败。产出物为‘规则废渣’,具有高度不可预测危险性,建议立即封存或摧毁。”

失败了。

付出了“锻心”沉沦、两人濒死、外部同伴生死不知的惨重代价,换来的,只是一块充满污染、毫无用处的“规则废渣”。

沉重的绝望,比刚才肉体的痛苦更加冰冷彻骨,几乎要将李长乐最后一点意识也冻结。

然而,就在系统的“摧毁”建议尚未执行,就在那灰白色的“碎屑”静静躺在平台上,仿佛嘲笑着所有努力时——

异变,毫无征兆地发生了。

那块“碎屑”表面,一个极其微小的、之前被灰尘掩盖的凹坑里,突然极其微弱地、闪烁了一下。

不是能量的光芒,也不是规则的辉光,而是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“存在感”的闪现。就像绝对黑暗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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