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语,永无止境。
“懦弱芬恩”在角落啜泣,声音黏腻,像湿透的抹布一遍遍擦拭着意识的边缘:“不行了…撑不住了…放弃吧…就这样融化掉…和所有声音一起…”
“冷酷指挥官”的斥责如冰锥刺入:“废物!你的犹豫会害死所有人!立刻计算最优解:剥离‘懦弱’、‘仁慈’、‘隐士’等低效单元,强化‘战略’与‘决断’,生存率可提升……”
“仁慈领袖”的叹息如微风,却带着沉疴般的重量:“每一个声音都是‘你’的一部分…伤害任何一个,都是在伤害自己…接纳…必须全部接纳…”
“暴君芬恩”的狂笑是背景里永恒不散的雷鸣:“杀!杀光他们!杀光这些吵闹的‘我’!只剩下一个!唯一的!最强的!”
“精算师”的数据流冰冷地刷过:“当前‘有限决策领域’稳定系数:%,持续衰减。主意识专注度:%。‘懦弱’单元影响权重上升%。建议重新分配压制资源……”
“人偶芬恩”空洞的微笑在视野边缘浮动:“很累吧?来我这里…没有声音…没有选择…只有永恒宁静的…美……”
芬恩在这片由自己无数可能性构成的、嘈杂的、自我吞噬的“内心地狱”中跋涉。每一步,都需要用“写完那封信”的沉重执念,去“踩”灭脚下自发涌现的、名为“放弃”、“怀疑”、“疯狂”、“逃避”的诱惑性念头。他的领域如同一艘在由自我意识构成的惊涛骇浪中航行的、布满裂缝的小船,他必须时刻掌舵,对抗来自四面八方的、意图将船拉向不同方向(疯狂、仁慈、冷酷、虚无)的混乱洋流。
很累。累到意识本身都开始“融化”,变成一种纯粹的、机械的、维持“向前”指令的、灼热的刺痛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……咻…咻哩哩…咻……”
一段极其细微、极其短促、完全不合时宜的旋律碎片,像一根纤细的银针,毫无征兆地,刺穿了“懦弱芬恩”那黏腻啜泣声的背景噪音,钻进了芬恩主意识的“听觉”。
那是什么?
芬恩的“步伐”(意念的集中)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不是他记忆中任何已知的战术口令、神之诗篇、或地下城怪物的鸣叫。那是一段简单、重复、有些走调、甚至带着点笨拙欢快的——口哨声。
调子很怪,几个音似乎总是吹不准,节奏也略显随意,但有一种…莫名的熟悉感。
几乎在捕捉到这异常的同时,另一段“杂音”从“冷酷指挥官”那冰冷锐利的战略推演声中断断续续地泄露出来:
“…敌方左翼突进,测算角度度,最佳拦截点位于…侧移米,重心下沉,左臂格挡角度修正负3度,右臂预留反击路径… …威胁消除,继续推演主目标……”
这段“推演”中的某个片段,描述的动作精准、机械、高效到不似人,更像一个预设了最优解的战斗傀儡。但这描述本身,又隐隐勾勒出一个沉默、稳定、永远在计算最佳守护姿态的…轮廓。
芬恩的意识核心,那因疲惫而几近麻木的“指挥官思维”,瞬间被激活了。
异常。计划外的数据。来源不明。
分析。
口哨声…走调…笨拙却乐观…贝尔·克朗尼。那小子在地下城累极了、或偷偷开心时,会无意识地哼些不成调的曲子,有一次艾丝还皱眉问“什么声音这么难听”,贝尔当时挠着头傻笑。
那精准到冷酷的战斗姿态描述…侧移半步,重心调整,格挡角度…无咎·V·曙光。那孩子在战斗中,尤其是需要保护他人时,动作会呈现出一种近乎本能的、排除一切冗余的、绝对效率至上的“守护公式”,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这些不属于“芬恩·迪姆那”的可能性。
甚至不完全属于这片“混沌”本身那抽象、宏大的规则流。
它们更像是…被封存在混沌深处、因某种“扰动”而泄露出来的…
“个人记忆”与“行为特征”的…
碎片。
一个大胆、近乎疯狂的计划,瞬间在芬恩那被低语撕扯的脑海中成型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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