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金刚墟做什么？”一个脸上带着十字刀疤、身高近乎九尺的卫兵队长瓮声问道。他说话时，脖颈和手臂上的肌肉如老树根般蠕动。
商队领头是个精瘦的老者，连忙挤出笑容，腰弯得很低：“回军爷，小的们从无主之地来，运些皮货和粗矿石，到罡斗城换些粮食和铁器回去。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。”
“皮货？矿石？”卫兵队长走到一辆货车前，粗壮的手臂一挥，覆盖的厚重油布被“刺啦”一声蛮力撕开。
他随手抓起一块暗沉沉的、足有人头大小的铁矿石，五指骤然收拢！
嘎吱——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刺耳地响起。
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，那坚硬的矿石表面竟硬生生凹陷下去五个清晰的指印！
“杂质太多，硬度尚可。”卫兵队长随手将变形的矿石丢回车内，砸出哐当一声闷响。
他瞥了眼噤若寒蝉的老者，挥了挥蒲扇般的大手，“进去吧。记着，在【金刚墟】的地界，守这里的规矩。少耍花样，这里只认两样东西——拳头，和肌肉！”
“是是是……多谢军爷，多谢军爷……”老者额头冒出冷汗，连连鞠躬，忙不迭地招呼商队赶紧通过。
林风四人混在商队末尾，衣着普通，风尘仆仆，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。
风惊鸿罕见地没有东张西望，耷拉着眼皮，模仿着长途行商那种疲惫中带着些许畏缩的神态。
苏梦璃和叶茯苓戴着宽沿的遮阳斗笠，轻纱垂落，掩去了大半面容，也隔绝了外界过多的探视。
顺利过关后，商队沿着被无数车马压得坚硬如石的土路继续前行。
道路两旁的景象逐渐变得粗粝、硬朗。茂密的植被稀疏下去，大片裸露的褐色岩层和灰黄色硬土呈现出来，在烈日下蒸腾着扭曲的热浪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沿途随处可见的露天演武场。哪怕是在这偏远的边境地带，也有数十上百的汉子，在滚烫的地面上赤膊对练。
沉重的石锁被高高抛起又接住，包铁的木桩被拳脚砸得砰砰作响，偶尔有两人捉对比试，拳拳到肉的闷响、粗重的喘息、兴奋或痛楚的吼叫声混杂在一起，随风飘来，构成金刚墟独特的背景音。
“好家伙……”风惊鸿用极低的声音对身旁的林风嘀咕，眼睛却不敢乱瞟，“这地方，连空气都像是刚从铁匠炉子里拉出来的，吸一口都觉得肺叶子发烫。你瞧那几个对练的，肋骨都快看见了吧？还打呢！”
“少说，多看。”林风嘴唇微动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在这里，力量崇拜深入骨髓，示弱可能引来欺凌，但过分张扬更会招致不必要的挑战。我们只是过客，办完事就走。”
风惊鸿撇撇嘴，但终究没再吭声。
又行了两日，距离那座以岱宗为尊的巨城——罡斗城已不足百里。在一处通往不同方向的三岔路口，林风向商队领头的老者提出了辞行。
“几位这就要走？”老者有些讶异，看着眼前这四个一路还算安静本分的年轻人，“前面再走大半日就到罡斗城了，一起进城，人多也好有个照应。你们单独走这荒野，不太安全。”
林风脸上露出憨厚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，抱拳道：“多谢老丈一路照拂。我们兄妹几个其实不是纯粹的行商，家里有亲戚在在东边的‘碎岩村’，这次顺道要去探访。就不随队进城耽搁了。”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算鼓囊但分量尚可的小布袋，递了过去，“一点心意，请老丈和诸位兄弟路上买碗酒水解解乏，莫要嫌弃。”
老者接过布袋，指尖一掂，里面银钱碰撞发出令人愉悦的轻响。
他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，笑道：“既是探亲，那老汉就不强留了。山野路险，盗匪和凶兽时有出没，几位务必小心。咱们青山不改，绿水长流，后会有期。”
“后会有期。”林风再次拱手。
目送商队扬起的尘土缓缓远去，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，四人迅速离开主道，身形几个起落，便没入路边一片怪石嶙峋、易于藏身的石林之中。
“呼——！”风惊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立刻挺直了总是刻意微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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