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六年春,江东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,庐江的练兵场上已燃起了热火朝天的景象。长江的水汽裹挟着新翻泥土的清香,弥漫在清晨的薄雾中,远处的江面波光粼粼,与练兵场上的刀光剑影相映成趣。孙策去世已有三月,在周瑜、张昭、吕莫言的同心辅佐下,江东六郡的局势逐渐稳定:各县流民陆续归乡,官府发放的稻种在田埂上抽出嫩芽,农夫们弯腰插秧的身影点缀着青绿的田野;军需粮草在粮仓中堆积如山,长江口岸的战船按周瑜的图纸改良完毕,帆影林立,宛如钢铁长城;新主孙权虽年仅十八,却褪去了少年青涩,每日清晨在书房研读《孙子兵法》,午后亲赴各县巡查春耕,已能独立决断民事纠纷与军政琐事,眉宇间渐露君主气度。
练兵场上,吕莫言身着玄色劲装,腰束墨玉带,落英枪斜握在手,枪尖斜指地面,映着晨光泛着冷冽的光泽。他肩上的旧伤——那日追击许贡死士时,被吴猛的余党反扑划伤的伤口,虽已结痂愈合,却仍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,每一次挥枪、转身,都牵扯着旧伤,传来阵阵细密的疼痛。但他神色如常,面容沉静如渊,仿佛那伤痛早已融入骨血,成为他坚守使命的印记,时刻提醒着他肩上“持枪护民”的重任。
“都打起精神来!”吕莫言的声音沉稳有力,穿透了士兵们的呐喊声与兵器碰撞声,“出枪要稳,腰腹发力,手臂伸直,枪尖对准目标;收枪要快,见势不妙便及时回撤,不可恋战!”他一边高声指导,一边亲自示范“落英廿二式”的核心招式,枪影翻飞间,如漫天梨花纷飞,不见凛冽杀意,却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守护之气。“‘扫’字诀,护己护人,可挡千军万马;‘挑’字诀,直击要害,破敌阵型根基;‘缠’字诀,借力打力,以柔克刚显巧劲!”
话音未落,他枪尖一振,带起一阵劲风,将身前丈许外的草叶齐齐削断,切口平整如裁;随即手腕一抖,枪尖如流星赶月,精准挑中前方半空中的木靶——那木靶仅拳头大小,悬于三丈高的木杆上,却被他一枪击碎,木屑纷飞;接着枪身一旋,缠绕住身旁亲兵递来的长棍,顺势一拉一送,亲兵竟站立不稳,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。“记住,枪是护人的,不是杀人的!”吕莫言的声音陡然加重,目光扫过列队的士兵,眼神锐利如鹰,“若战场之上遇到百姓,就算敌人躲在后面,也需另寻战机,万万不能伤了无辜!我们练兵,是为了守护江东的安宁,守护身后的父老乡亲,不是为了滥杀无辜,更不是为了逞强好胜!”
队列中,一名年轻的新兵忍不住高声问道:“吕将军,若敌人以百姓为盾,我们岂不是束手束脚?”
吕莫言看向那名新兵,神色缓和了些许:“束手束脚,总好过伤及无辜。乱世之中,百姓已是流离失所,我们若再添杀戮,与那曹操屠城、袁术残民有何区别?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当年我在庐江,曾见子戎兄为救一名孩童,不惜以身挡箭。真正的强者,从不是靠杀戮立威,而是靠守护安民!”
这些士兵中,有一半是当年收编的袁术旧部,曾历经战乱流离,见惯了军阀的残暴,士气低落,甚至对江东政权心存疑虑;另一半是庐江本地的新兵,多是受江东减免赋税、分发种子之恩的百姓子弟,渴望守护家园。在吕莫言的严格训练与言传身教下,他们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散漫与怯懦,凝聚成一支纪律严明、战斗力强悍的精锐之师。尤其是那些袁术旧部,亲眼目睹吕莫言身先士卒、与士兵同吃同住,寒冬时将自己的披风让给冻伤的士兵,酷暑时与众人一同饮糙米粥,又感念江东不杀之恩与善待百姓的举措,如今早已真心归附,愿为江东效死——操练时,他们喊出的“护我江东,护我百姓”的口号,字字铿锵,发自肺腑。
操练正酣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场外传来,打破了练兵场的节奏。吕莫言抬眼望去,只见周瑜身着青衫,外罩一件素色披风,骑着一匹白马,手中拿着一份密封的书信,正朝着练兵场疾驰而来。他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,显然是有要事商议。
“暂停操练!”吕莫言高声下令,声音刚劲有力。士兵们立刻停止动作,整齐列队站好,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,没有丝毫懈怠。
吕莫言将落英枪交给身旁的亲兵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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