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七年夏,吴郡帅府内暑气渐消,庭院中的梧桐树枝繁叶茂,筛下斑驳的光影,廊下悬挂的铜铃随风轻响,叮咚之声与远处长江的涛声交织,平添几分静谧。孙权身着玄色朝服,腰束玉带,玉带扣为一枚雕琢精美的青铜虎符,端坐在主位上。他面容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,眉宇间多了几分君主的沉稳与锐光,指尖在案几上的江东舆图上来回摩挲——舆图上用朱砂密密麻麻标注着庐江、皖城、濡须口等要害之地,庐江一带的标记尤为浓重,那是吕莫言浴血镇守的江东北大门,也是抵御曹操南下的第一道屏障。
“公瑾,莫言,如今江东虽安,却如临深渊、如履薄冰。”孙权抬起头,目光扫过两侧的周瑜与吕莫言,语气诚恳而急切,“曹操已彻底肃清袁氏残余,吞并冀、青、幽、并四州,兵甲已逾百万。更在邺城开凿玄武池,命张辽、乐进操练水军,派夏侯渊率三万铁骑驻守汝南,距庐江仅数百里,虎视荆、吴之心昭然若揭。我们江东六郡虽经皖城一战稳固根基,却仍有隐忧:吴、会士族虽表面归附,实则各怀心思;山越部落虽暂平,却仍有残余势力盘踞深山;水师虽强,却缺乏统筹全局的战略规划与内政人才辅佐。若想在乱世中立足,甚至与曹操抗衡,必须广纳贤才,充实文武班底,内外兼修,方能自保。”
周瑜手持羽扇,轻摇两下,驱散些许暑气,羽扇上的鹤纹在光影中流转,他拱手道:“主公所言极是。我有一挚友,名为鲁肃,字子敬,临淮东城人。此人胸怀大志,智谋过人,深谙天下大势,且乐善好施——昔年天下大乱,他见乡邻流离失所,竟倾家荡产打开粮仓救济,收留流亡士人逾百人,更在周瑜缺粮时‘指囷相赠’,将家中两囷米尽数赠予我军需,此等胸襟与仁德,在江东士人中有口皆碑。昔年我在袁术麾下时,便深知其才,数次劝说他投奔江东,他虽感念我的情谊,却因老母在堂未能成行。如今其母已安置于曲阿城郊,我已派人携带亲笔书信前往临淮邀请,他素来仰慕江东之风,近日便会抵达吴郡。”
“鲁肃?”孙权眼中闪过好奇与期许,抬手抚过舆图上的长江防线,“我早闻此人‘指囷相赠’的义举,袁术欲授其东城长之职,他见袁术无纲纪、施暴政,断然拒绝,可见其识人明辨,志存高远。若能得此贤才,实乃江东之幸。”
“主公放心,子敬不仅有仁德,更有战略远见。”周瑜笑道,羽扇指向舆图上的长江流域,“他对水军战略、沿江防务颇有见地,深知长江天险既是屏障,也是进取之途,正好能补江东短板——如今庞先生在柴桑专注水师革新,已草拟‘快灵舰’与‘攻坚舰’的改良图纸,子敬若来,可统筹全局战略,规划沿江防线与联盟之策,二者一内一外,一主实操一主战略,江东水师必能如虎添翼。”
吕莫言立于一侧,落英枪斜倚在案边,枪穗上的梅花绣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,针脚细密的纹路被晨光染得温润,那是大乔仿制孙策旧物的心血,也是他护民安邦的执念。他闻言点头附和,语气沉稳中带着亲历者的真切:“公瑾举荐之人,定非等闲之辈。末将镇守庐江三年,深知沿江防线绵长千里,从濡须口至皖城,水寨虽多,却缺乏联动调度;水师战船虽勇,却在战略配合上有所欠缺。皖城之战时,若不是周都督与程普将军水师及时封锁江面,李术恐早已勾结曹军。若鲁肃先生真有经天纬地之才,便能与庞先生相辅相成,让江东水师既能守土护民,又能伺机进取,实乃江东之福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侍卫快步走进议事厅,躬身禀报:“主公,门外有一人自称诸葛瑾,字子瑜,自琅琊而来,听闻主公贤明,特来投奔,随身还携有琅琊王氏、诸葛氏的联名举荐信函。”
“诸葛瑾?”吕莫言心中一动,上前一步道,“主公,此人乃南阳诸葛亮先生之兄,素有贤名。昔年我在中原游历,曾与琅琊士人相交,听闻诸葛瑾博学多才,尤擅内政外交与律法礼制,且品行端正,忠诚可靠——他因黄巾之乱避祸江东,辗转于曲阿、吴郡一带,闭门耕读,未曾依附任何势力,想必是观察江东许久,见主公贤明、百姓安居,才决意投奔。”
孙权大喜过望,连忙起身道:“快请他进来!贤才临门,岂能怠慢!我江东求贤若渴,正需子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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