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,两台粉碎机早被保管员擦得锃亮,铁壳上残留的微温机油味,混着傍晚的暑气,竟有几分像刚出炉的烤肉。¢oE?Z\3§小;÷说?网1?′ ?¨更>=:新??最*]全@`
顾辰远伸手摸了摸进料斗,指腹沾上一层亮晶晶的金属屑,他随手往裤缝上一抹,扭头冲保管员竖起大拇指,
“老哥,捆绑用粗麻绳,越老越结实,拜托!”
“放心,咱这绳子当年拴过龙门吊!”保管员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虎牙。
几人齐心协力,撬棍、滚杠、手摇葫芦齐上阵。
粉碎机被一寸寸挪上车厢,铁轮与木板接触时发出“咯吱”一声闷哼,像巨兽打了个哈欠。
粗麻绳来回穿梭,十字捆、回字形、死结锁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保管员最后飞起一脚,把绳头踩得结结实实,鞋底蹭出一股青烟,嘴里还念叨:“跑不了,除非连车一起偷!”
尾款结清,顾辰远从帆布包里掏出用报纸卷好的现金,手指蘸着唾沫点了一遍,递过去。
时明诚接过,顺手在裤腿上轻轻一拍,纸包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,像给这场交易盖了个钢印。
“一路顺风!”
“回见!”
卡车驶出厂门,夕阳正斜,柏油路被晒得发软,车轮碾过留下两道浅浅的黑色齿痕。
小马挂挡、给油,动作干脆得像在弹奏一台无声的钢琴。
年轻人就是年轻人,车速稳,却丝毫不慢,八十迈的表针像被钉在钢铁刻度上,连颤抖都吝啬。
可路再平,也架不住距离长。日头一点点被远山吞掉,天边最后一抹橘红像被谁“哧啦”扯走的绸带。
进入临县界,天色已墨,路灯稀稀拉拉,像谁随手撒了一把黄豆。
再到温泉镇,表针已爬过八点,月亮挂在烟囱顶上,像一枚被啃了一口的凉糕。
加工厂的铁皮大门虚掩,月光把门柱上的“安全生产”四个字照得惨白。/E`Z!小*说/网? ¨已?发!布,最′新+章^节\
卡车刚“哼哧”一声停下,里头就蹿出一道手电光,雪亮的光柱像一柄长矛,直戳驾驶室。
“干啥的?”
声音粗里透憨,尾音却带着警惕。
顾辰远跳下车,皮鞋落地“咔哒”一声,月光正好打在他脸上,轮廓被银辉削得锋利。
他眯眼一瞧,乐了:“有来哥,怎么是你?”
手电光猛地一抖,徐有来往前凑两步,灯光从下巴颏往上照,把自己那张方正的脸映成戏台上的大花脸。
他挠挠后脑勺,憨笑露出一排白牙:“辰远?你这么快回来了!”
“东西买齐就往回赶。”
顾辰远指指车厢,“倒是你,咋跑来看大门?”
徐有来“嘿嘿”两声,粗糙的大手在手电桶上摩挲,发出“沙沙”的金属味:
“你二姐说外人在场子他不放心,就让我晚上过来照看。天亮了还管捎早饭回去——热包子豆腐脑,管饱!”
顾辰远心里暗笑:二姐是真行,把这位未来姐夫拿捏得死死的。
白天在砖瓦窑出苦力,夜里还得兼职护院,顺带当早餐快递。
这哪是对象,分明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全能挂件。
他给两人做了介绍。
小马年轻,嘴甜,一句“有来哥”叫得徐有来嘴角差点咧到耳根。
顾辰远拍拍车厢:“货先放这儿,两台粉碎机加二十盘电缆,明儿一早再卸。今晚劳烦有来哥多巡两圈,别让耗子啃了电线皮。”
徐有来把胸口拍得“咚咚”响,手电光随着节奏上下乱晃,像给夜色加了一场小型闪电秀:“它敢?看我不打断他狗腿!”
一句话掷地有声,震得门口那棵老槐树叶都抖了三抖。
顾辰远笑得踏实,把钥匙抛过去:“成,货物交给未来姐夫,我放一百个心。\新\完′本_神,站¨ -更.新.最/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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