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车。”男人打开后车门,口音带着波兰腔,“路上说。”
车内有一股旧皮革和松节油的味道。后座堆着几个画框,用毛毯盖着。马利克发动汽车,驶入夜色。他看起来四十出头,脸颊瘦削,左眉骨有一道旧疤。
“雅各布说你们需要去苏黎世,低调。”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微光一眼,“孕妇还搞这种事?”
“不得已。”林微光说。
马利克没再问。车载收音机调到古典音乐台,巴赫的赋格曲在狭窄的空间里流淌。窗外,城市的灯火渐远,高速公路像一条发光的河,通往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黑暗。
开了约一小时后,马利克突然说:“后备箱有食物和水。还有两套衣服,更……符合苏黎世的风格。雅各布说你们要扮成艺术圈的人。”
苏蔓检查了后备箱。除了食物,还有两个名牌手袋、两件质感精良的羊绒大衣,以及配套的鞋子和珠宝。所有东西都是二手的,但保养得很好,看不出破绽。
“我前妻的。”马利克简短地解释,“她去年去世了。东西留着也没用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微光轻声说。
又开了一段,马利克再次开口:“你们要去班霍夫大街18号,对吧?”
后座的两人瞬间绷紧。
“放松。”马利克说,“雅各布没告诉我细节,但我猜得到。那地方……不是普通人能进的。冯·艾森伯格家族的地下展厅,名义上是艺术空间,实际上是个私人俱乐部。会员非富即贵,而且都很……守旧。”
“你去过?”苏蔓问。
“送过一次货。”马利克的声音低下来,“一幅十九世纪的肖像画,客户指定要送到那里。进门要过三道安检,连画框都要用x光扫。接待我的管家说,那里每周举行‘沙龙’,讨论艺术、哲学、科学。但我看到休息室的书架上,有《优生学季刊》和《基因工程伦理》这种书,都是绝版货。”
林微光和苏蔓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证实了她们的猜测——那里是“镜师”网络的线下据点之一。
“你们进去后,如果要传递消息出来,可以用这个。”马利克递过来一个老式打火机,“按下底部三下,它会发送一个加密短脉冲到我的接收器上。我会在附近待命,但进不去。那里的安保是前GSG9(德国边防军第九反恐大队)成员负责的,我这种小角色,连街对面的咖啡馆都进不去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微光接过打火机,“谢谢你。”
马利克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妻子……她死前一直在研究家族基因档案。她家是瑞士本地的小贵族,有几百年历史。她说冯·艾森伯格家族的人,几百年来长得都太像了,像复制品。她怀疑他们一直在内部通婚,或者……用别的方法保持血统‘纯净’。如果你们要对抗的是那种东西,小心点。他们不把普通人当人看。”
这句话像冰块滑进林微光的胃里。她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话:“目标是优质人口培育。”
凌晨三点,他们抵达苏黎世郊外的一个小镇。马利克把车停在一栋三层联排别墅的车库里,这是他的安全屋之一。房子陈设简单,但干净,有热水和食物。
“休息几小时。”马利克说,“下午我带你们去市区。邀请函领取处在班霍夫大街的基金会办公室,工作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。你们需要提前去踩点。”
林微光躺在客房的床上,却无法入睡。她拿出暖暖的照片,用手指抚摸女儿的脸。暖暖出生那天,产房的窗外正下着初雪。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放在她胸口时,暖暖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——那是林微光一生中见过的最清澈的眼神,像未被污染的山泉。而现在,那眼神深处有了银色的阴影。
“妈妈会带你回家。”她对着照片低语,“无论要打破多少面镜子。”
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时,她才勉强睡了两个小时。醒来时,苏蔓已经准备好了早餐——简单的面包和咖啡。马利克在客厅调试设备,桌子上摆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和信号接收器。
“有消息。”苏蔓把平板电脑递给林微光。
屏幕上是一条娱乐新闻快讯:“星耀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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