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触碰到林微光指尖的瞬间,世界不是消失了,而是变得太多、太满。
她站在上海浦东机场的私人航站楼里,但感知却撕裂成了无数碎片,飞向不同的时空维度。她看见三颗太阳下的水晶城市,光影族的生命像流动的诗歌在晶体通道中穿行;她看见黑色太阳撕裂天空,吞噬一切的触手抓住那些光之生命,像捕蝇草消化昆虫;她看见一个女性光影族在最后一刻分裂自己,将核心意识编码成基因序列,发射向深空;她看见那颗种子漂流百万年,最终落在地球原始海洋的热液喷口附近,被一群单细胞生物吸收,开始缓慢地沿着生命树的分枝向上爬升。
然后她看见林晚秋——她的曾祖母,在民国初年的上海老宅里,对着一面铜镜说话。镜子里倒映的不是她的脸,而是一个光之生命的虚影。林晚秋在记录什么,用毛笔在宣纸上写下复杂的公式和图形。窗外是黄浦江的汽笛声,但镜中世界一片寂静。
再然后,她看见母亲林素心在海德堡的实验室里,对着显微镜流泪。样本切片里,她的细胞在分裂时出现镜像对称的异常。母亲在笔记本上写:“如果这是诅咒,为什么我觉得它如此美丽?如果这是进化,为什么它如此痛苦?”
最后,她看见暖暖。
女儿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漂浮,周围是缓慢旋转的银色光流。暖暖的眼睛是闭着的,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——林微光能感觉到。暖暖在“听”着什么,在“学”着什么。她的嘴唇微动,重复着一段古老的歌谣,那是光影族的语言,是关于光如何振动、时间如何弯曲、空间如何折叠的诗。
然后暖暖突然睁开眼睛,看向虚空——看向林微光感知的方向。
“妈妈,”她的声音直接进入林微光的意识,“我看见你了。”
玉佩从林微光手中滑落。
时间重新流动。机场航站楼的嘈杂声涌入耳朵:广播提示音、行李箱轮子滚动声、远处小孩的哭闹。午后炽热的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地面上投下明晃晃的方块。
林朔弯腰捡起玉佩,动作从容得像只是捡起一枚掉落的硬币。“第一次接触会有点……超载。但你的序列完整度比我预想的高,接收了大约87%的信息流。”
林微光扶着墙壁,脸色苍白,额头渗出冷汗。小女儿在她怀中不安地扭动,婴儿的哭声将她的意识彻底拉回现实。
“暖暖还活着。”她喘息着说,“她的意识……在一个黑暗的地方,但是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朔平静地说,“深渊之眼不是立即吞噬,它需要时间‘消化’。消化过程需要三十天,现在是第五天,她还有二十五天。但这段时间里,她的意识在被解析、被学习、被复制。最终,她会成为深渊之眼了解我们这个宇宙的‘用户手册’。”
林微光强迫自己站直。“怎么救她?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林朔看向航站楼外的停车场,那里停着一辆普通的黑色商务车,“车上说。”
他们迅速上车。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,车技娴熟,很快驶入机场高速。上海的午后交通拥挤,但车辆平稳地穿梭在车流中。
林朔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两瓶水,递给林微光一瓶。“光影族的历史,你现在已经知道了。但有些细节,玉佩里没有——因为林晚秋当年选择不记录,她认为有些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回声序列有两种激活模式。”林朔拧开水瓶,但没有喝,“‘共生模式’和‘取代模式’。林氏家族的女性选择的是共生——让光影族的意识碎片与宿主意识和平共存,共享身体,互相学习。而冯·艾森伯格家族选择的是取代——用暴力压制宿主意识,让镜像人格占据主导。结果你也看到了:女伯爵那一脉,代代都是疯子,因为他们体内不止一个意识在争夺控制权。”
林微光想起陆北辰的“镜影”,想起自己的银色镜像。“那我是共生还是……”
“你在走向共生,但还不稳定。”林朔看着她,“你的镜像人格已经可以显形,这说明你的序列活跃度达到了阈值。但你没有压制她,也没有被她吞噬,这很难得。林晚秋的笔记里说,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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